【第46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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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顧恒乾已經可以認得芮長寧和三房的所有人。
顧芷怡與他說起一些少時的趣事，他也基本記了起來，隻是會出現些混亂。
這比芮父預估的恢複期快了許多，芮長寧暗地裡鬆了口氣。
此時，她正在前院給顧恒乾念話本《劍俠傳》。講的是一個少年到深山裡尋一位隱居的劍客學藝，在劍客的茅屋前跪了三天三夜，劍客才開了門。
答應收他為徒，卻不教他劍法，隻讓他每日砍柴挑水。少年竟老老實實地乾了三年。第三年的除夕夜，劍客忽然丟給他一把木劍，便讓他下山。
念到這裡，芮長寧看見顧恒乾嘴唇微微翕動著，似是在跟著她念。
芮長寧停下，合上書，溫聲道：“三弟，我來演那個劍客，你來演少年，可好？”
顧恒乾望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一旁繡花的顧芷怡，饒有興致地瞧了過來。
“你下山去吧。”芮長寧壓著嗓子扮起了劍客。
顧恒乾眉頭微鎖，像是在努力回憶，半晌接道：“我尚……尚未學藝……如何下山？”
雖說得斷斷續續，卻背得一字不差。
為此，芮長寧對顧恒乾的愧疚，頓時減輕了大半。眉眼也不由自主地彎起：“你日日砍柴，臂力已成；夜夜挑水，下盤已穩。還要學什麼？”
顧恒乾望著她開心的模樣，嘴角也不由地也彎了起來。
……
不遠處，負手而立的顧恒衍，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如果不是一早知道他倆的身份，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對少年情侶。
少女嬌柔明媚，像一朵待放的梔子花，淡淡綻放，迷人而不自知；少年身姿俊健，仿若一株挺拔的小白楊，安安靜靜地守在少女身旁。
相貌般配，氣氛和諧，像一幅美好的畫卷，可這份美好卻將他的雙眼刺得深痛，就如當初她笑靨如花地站在顧恒玨身邊，朝自己喊“長兄”。
他雙掌垂於身側，一點點攥緊成拳。他抬步走了過去，靴底踩在青磚地上，刻意踏出重重的聲響。
“長兄。”顧芷怡最先看到了他，連忙放下繡繃，朝他屈膝行禮。
顧恒乾循聲抬頭，隻一怔，繼而頷首：“兄長。”
芮長寧對上男人冷颼颼的眸光，笑容凝結在了臉上，緩了緩，才起身朝他福了一禮：“長兄。”
顧恒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落在顧恒乾臉上：“三弟，可是大好了？”聲音沒有溫度，有的是濃濃的審視意味。
顧恒乾迎上他的目光：“幸得二嫂的悉心看顧，已然大好，謝兄長關心。”
顧恒乾這番話，芮長寧聽後頭皮直發麻，她不由抬頭望向顧恒衍，隻見男人的黑眸半眯著，唇冷冷的勾起，忽而抬手拍了一下顧恒乾的臂膀。
芮長寧感覺他下手不輕，不由得蹙起了眉。
“話本給我。”顧恒衍睨向芮長寧，朝她伸出手掌。
芮長寧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顧恒衍：“我來給三弟念。”
顧恒乾聞言，下意識朝芮長寧看去，眉頭卻慢慢蹙起。
芮長寧被兩道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思忖一瞬，將話本遞給顧恒衍：“那……便有勞長兄了。”
顧恒衍接過話本時，他的手有意無意地觸碰芮長寧的手。她像被燙到一般，手不由的微微一顫，沒有立刻抽回，而是任由那短暫的觸碰落定，隨即垂下眼：“我去看看三嬸那邊可有要幫忙的。”
顧恒衍挑眉勾唇：“去吧。”
芮長寧快步往正廳方向走去。
可她仍感覺到身後有兩道目光，緊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轉過廊角，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剛至正廳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三夫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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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乾兒醒來，居然喊我‘三嬸’。”
芮長寧腳步一頓。
少頃，三夫人的聲音又響起：“我當時嚇了一跳。他見我臉色不對，馬上又改口叫‘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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