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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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你在王府，不比回到府上妥帖？”
顧芷依低垂著眼瞼，緩緩屈膝，深深一禮：“求祖母應允。”
老太太看著她隆起的腹部，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忽而一轉：“……你既然打定了主意，便在我這兒住下吧，我讓人將西暖閣收拾出來。”
顧芷依卻道：“孫女便不叨擾祖母了。西跨院那邊空著，孫女住那兒便好。”
老太太聞言，眉皺得更深了：“西跨院長久不住人，黴味兒太重，你懷著身子，如何使得？”
“不妨事的。”顧芷依似乎已打定了主意，“讓人打掃打掃，開窗透幾日氣便好了，祖母放心。”
芮長寧在一旁聽著，見老太太眉頭緊鎖，顯然還是不放心不下，便開口道：“長姐，若是不嫌棄，不如到我那兒去住。承禧汀榭雖不算寬敞，但尚有幾間廂房空著，平時也常讓人打掃的。長姐可以過去看看合不合意？”
顧芷依轉頭看向芮長寧，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弟妹一向喜靜，會不會擾了你？”
“這樣甚好。長寧那兒清靜，她又識醫理，慣會照顧人，便這麼著吧。”老太太倒是替她應下了。
可聽到“慣會照顧人”這句話時，芮長寧心頭像被一根細針刺了一下。
自上次青嵐被打一事，她便清楚，自己能在這府裡得老太太幾分青眼，靠的便是“慣會照顧人”這一樁用處。
心裡明白歸明白，可當麵聽著，到底還是不大舒坦。
顧芷依似察覺出了什麼，溫聲開口：“祖母，我身邊有林嬤嬤和蘭香、竹青兩個丫頭，已是足夠了。我過去住，也就是跟弟妹做個伴，解個悶罷了。”
顧芷依這番話，讓芮長寧心頭那點不快散了大半：“長姐，有用得著長寧的地方，便儘管吩咐，不要同我見外。”
“誒，你那個大丫鬟月季呢？你以前不是總將她帶在身邊的麼？”老太太忽然問道。
顧芷依答：“留她在王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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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點了點頭：“你出來這麼久，確實得有個信得過的人看著。”稍作一頓，意味深長地道，“這麼大的王府，終究還得自己親自守著才行。你呀，住個一旬半月便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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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依此番回來，顯然是做足了長住的準備。前幾次回府時，她便已悄悄讓人將用得上的東西存進了西跨院。
她等的，不過是老太太點頭罷了。
芮長寧不知道顧芷依與誠王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她了解這位長姐。
她一向最識大體，最看重國公府的顏麵。若不是問題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她絕不會做出這般決定。
顧芷依主仆四人住進了承禧汀榭的西廂房。
“姑娘，誠王妃為什麼不住蕙心院，也不住鬆鶴堂，偏偏要住咱們這兒？”青嵐見她們一箱接一箱地往裡搬箱籠，瞧這陣勢，怕是要住個一年半載，麵上的擔心一覽無餘，“這萬一……”
芮長寧知道青嵐在擔心什麼，但她有自己的考量：“長姐是恒玨最敬重的人，她一直善待於我。”
她歎了口氣，才續道：“長姐這次回府，養胎是借口，我看啊，實則是躲誠王。不住蕙心院，是怕大夫人逼她回王府；不住鬆鶴堂，是因為誠王隨時可以去給老太太請安，誰也攔不住。咱們這是後院，外男進不來，她住在這兒，才能真正安心。”
“這往後大公子……怕是不方便過來了吧？”青嵐這句話，恰恰說到了芮長寧心坎上。
她正是想借此增加顧恒衍見她的難度，從而減少與他見麵的次數。
夕下時分，西廂房才收拾妥當，顧芷依正要歇下，大夫人來了。
大夫人進門環顧一圈，眉頭便皺了起來：“依依，你怎麼到這兒住了？回咱院裡去，你原來住的屋子，可比這妥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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