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恒乾打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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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應道：“大夫人放心，我省得。”
大夫人正要轉身出去，腳步卻突然頓住。
她看了看灶台前的芮長寧，又看了看一旁打下手的青嵐，眉頭擰了起來：“你這灶房裡連個正經的廚娘都沒有，這樣不成，明日我撥個廚娘過來。”
芮長寧略作思索，應道：“大夫人若真要撥人，不如將王嬸再派過來給我吧。”
她心想，與其找個新人來，不如用王嬸，好歹她被阿金和阿銀恐嚇過，諒她也不敢太過份。
大夫人聞言，挑了挑眉：“你不是不滿意她麼？”
芮長寧：“王嬸的廚藝是了得的。隻要她性子不要太過急躁，用起來還是趁手的。”
大夫人丟下一句：“明日便遣她來。”便出了灶房。
——
月朗星稀。
芮長寧陪著顧芷依，在院外水榭邊散步。
走累了，兩人在遊廊裡坐下。
顧芷依定定望著被夜風一次次拂過的水麵，目光幽遠。
芮長寧知道她心裡有事，卻不敢隨便問，隻能靜靜地陪著。
過了許久，顧芷依先開了口：“乞巧那日，芷兮說想開間香妝鋪子，如今可有進展了？”
“已經在梧桐巷盤了間鋪子，正在裝潢。”芮長寧答。
“頂好。”顧芷依望著湖麵，淡淡道，“女子無論出嫁與否，還是得有一份自己的營生。”
她頓了頓，忽而又道：“她在定北侯府，過得還好吧？”
顧芷兮這門婚事是如何促成的，顧芷依應也猜到了七八分。
芮長寧便不瞞了：“魏世子心裡沒有芷兮。芷兮她……不過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罷了。”
顧芷依抬頭，望月而歎：“心裡有她又如何？感情這東西，是流動的，一時流去河東，一時流去河西。有的人一顆心也可以分成幾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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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顧芷依給人的感覺都是高雅大氣，得體從容的。芮長寧從未見過她如此低落的樣子。
這個誠王到底做了什麼，竟讓她如此神傷？
她正要開口問時，廊柱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阿姐，他是不是做了對不住你的事？”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顧恒乾從廊柱後現身。
廊下的燈籠昏黃搖曳，映得他半邊臉明半邊臉暗。
芮長寧注意到，他脊背繃得筆直，雙手緊握成拳垂在身側。
目光落在顧芷依臉上，停了一瞬，才朝芮長寧拱手道：“二嫂，可否容我與阿姐私下說幾句話？”
芮長寧點了點頭，起身走開了。
約一盞茶的工夫，顧恒乾走了。
芮長寧返回，見顧芷依眸中有淚光閃爍。
她在顧芷依身側坐下，輕聲問：“長姐，你這是怎麼了？”
顧芷依飛快地眨了兩下眼，將淚意逼了回去，扯出一個笑來：“沒事。他方才說起他墜馬傷了腦子的事，我聽著……心裡頭有些難受。”
顧芷依攏了攏披風，站起身：“起風了，咱們回吧。”
二人剛進院門，林嬤嬤腳步匆匆地迎了過來：“王妃，誠王殿下在老太太那，他說來接您回府。 ”
每次顧芷依回來，他必來接她，每次無論顧芷依願不願意，都會乖乖地隨他回去。
芮長寧心想，這次會不會也同以前一樣？
顧芷依神色清冷地往西廂房走，林嬤嬤緊跟在她身後。
她邊走邊道：“你同王爺說，我已睡下，請他離開。”微微一頓，又道，“還有，你告訴他，我要在家中住一陣子。”
“王妃……”林嬤嬤還想說什麼。
顧芷依已走進了廂房，關門前，厲聲道：“我要睡了，誰敢擾了我的清淨，明日必會重罰。”說罷，門便被重重合上。
竹青走過來，對林嬤嬤說：“嬤嬤，您就按王妃的意思對王爺說吧。”
林嬤嬤臉上滿是為難，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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