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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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衍愣了一瞬，這回總算聽明白了，咳了一聲：“……趕緊回吧。”
芮長寧應了一聲，轉身便走。可身後的腳步聲未停，她回頭一看，見他還跟在後頭。
她轉過身，問他：“你跟著我做什麼？”
“你走你的。”他抬抬手，示意她繼續走。
二人便是這樣一前一後地走了一路。
直至她邁進院門，他才轉身離去。
芮長寧回去便洗了個澡，出來後，覺得渾身不得勁，便讓阿銀去蕙竹院同三夫人說一聲，自己身子不適，便不過去了。
——
入夜。
承禧汀榭因顧芷依的入住，為了不擾她休息，眾人很早便歇下。
這段時間事情多，心思也雜，這次癸水來得比往常難受許多，小腹一陣陣墜著疼。
芮長寧早早便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索性不再勉強自己，坐起身，想著給香妝鋪子起個好名字。
正琢磨著，衣櫃裡傳來一聲輕響。
是他來了。
雖然芮長寧知道阿金守在屋外，可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猛跳。
如今，這院子裡住進了顧芷依主仆四人，雖說她住在前院，聽不見這兒的動靜，可到底是人越多，暴露的風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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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耳聽了聽外間的動靜，又朝各處窗戶掃了一圈，確認簾子都已拉嚴實，懸著的心才堪堪落定。
“是我。”
顧恒衍習慣性地自報家門。
雖然他已是熟客，可她仍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至他從櫃中出來。
可今夜，她已換了兩回氣，仍不見他從裡麵出來，反倒傳出了碗匙碰撞之聲。
她連忙披衣，走了過去。
拉開櫃門的一刹那，她頓時愣住了。
顧恒衍貓著腰蹲在櫃中，手裡端著一隻托盤，盤上擱著一碗湯，外加兩碟點心。
身高腿長的男人卡在櫃子裡，那姿勢甭提有多滑稽，像一隻巨形的黑皮虎蝦。
芮長寧抿著嘴，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隨後伸手想要去接他手中的托盤：“我來吧。”
“不用。”他側身避開她的手，“你走開，別擋道。”
芮長寧隻好退到一旁，看他貓著腰、抱著托盤，一寸一寸地從櫃子裡挪了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懷裡揣著的是什麼稀世珍寶呢。
他好不容易出了衣櫃，儘管已經很小心，可還是灑了些出來，心生懊惱。抬眼見她低垂著頭，肩膀還在輕輕抖動，臉便板了起來：“你這一笑，把湯笑灑了。”
芮長寧在心裡白了他一眼：自己技術不行，還賴人。
顧恒衍端著托盤一步一步走到八仙桌前，穩穩放下，直起身時，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趁熱吃了。”
芮長寧依言過來坐下，揭開湯蓋，熱氣撲來，是一碗湯色濃褐的薑汁紅糖臥蛋。還有一碟紅棗糕和一碟黑芝麻酥。
她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口中。微甜微辣，挺合她胃口，她連著喝下好幾勺，肚子瞬間舒暢了不少。
看著她的粉唇被熱氣熏得泛了一層水光。男人喉結滾了滾，就要被她發現時，立馬別開視線，隻一瞬，又忍不住轉了回來。
她放下勺，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棗糕，咬了一口，細細地嚼了起來。
盯著她一鼓一鼓的腮幫子，樣子甚是可愛，他正要伸手去掐一掐。
芮長寧抬眸瞪著他：“你盯著我做什麼？”
“監督你。”被發現了，他不躲了，光明正大地看了起來。
芮長寧挪了一個方向，然後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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