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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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聽他這話，當即便來氣了：“皇上都讓我留下來，你莫不是想讓我抗旨不成？”
男人神情變得晦暗起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拎出宮去？”
“你拎！”芮長寧立馬想到，這可不是鎮國公府，不是他說一不二的地方。況且，現如今，她可是個有大靠山的人了，這回怎麼著，也要硬氣一把。
她倏地將頭抬起，將脊梁挺得筆直，還衝他眨了眨眼：“你拎！”
她現在的模樣，落在顧恒衍眼裡，神氣又靈動，看得男人耳根不由一燙，一時忘了言語。
她以為他怵了，把頭仰得更高了，又重複了一遍：“你拎啊！”
男人突然貼過去，垂眼盯著她的臉看了兩息：“不拎，我親。”
他挑起芮長寧的下巴，低下頭親了下去。
瘋了，這是皇宮的南書房！
好在隻是輕輕一碰。
可也足夠將芮長寧嚇得個半死。她用衣袖胡亂擦了擦自己的唇，氣得背過身去，不想再理他。
他瞧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白嫩的臉蛋透著薄紅，抬手戳了戳：“這裡，有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惱羞成怒地道：“我看，你便是那妖怪。”
“聽話，明日便回去。”他抓住她拍過來的手，臉冷了下來，“我不跟你開玩笑。”
然後，丟下一句：“明早，我讓誌忠來接你。“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顧夫人，可好了？”海公公的聲音隔門響起。
“好了。”芮長寧心不由一慌，抬手碰了碰自己唇，有種私會差點被人發現的感覺。
海公公推開半扇門，天光漏了進來：“走吧。”
二人沿原路往回走。
海公公突然開口問道：“顧將軍從昨日晌午便在寧坤門外等著，卻隻聊這區區幾句？”
啊！
昨日在寧坤門遇見，原來他是專門為了等自己的。
芮長寧愣了愣，馬上搪塞道：“ 啊，長兄是怕我頭回進宮，不懂規矩失了禮數，特意過來交代幾句。”
行至東、西一長街交口，前方傳來靜鞭聲響，沿路宮人紛紛退到道旁，儘數垂首而立。海公公腳步一頓，壓聲提醒：“是皇後娘娘儀仗，夫人快隨咱家避到道側。”
芮長寧垂著頭退到一側，屈膝跪下。
鳳轎明黃圍帳緩緩行過，轎簾微開，投來一道淡淡的、又極具威壓的視線。
芮長寧想起皇甫洛薇上次對自己的態度，隻覺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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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儀仗沒有停頓。
待轎聲走遠，海公公才道：“夫人，請。”
回到長春宮，金嬤嬤見她回來，沒有多問，隻讓她先歇一歇，稍後去查驗正殿與偏殿。
芮長寧住的西配殿離貴妃的寢殿最近，住的不是貼身大丫鬟，便是像金嬤嬤那樣的資深老嬤嬤。
屋內隔斷並不嚴實，隔壁兩個丫鬟的話語聲，隱隱透了過來。
“姐姐，今兒皇上又賞了些什麼給貴妃？”
“南海的夜明珠，伽南香念珠、西域進貢的織金錦，陀羅達國的貢香，還有赤金鉚鏈綴鴿血紅珊瑚珠串……”
“這麼多！這又是哪位嬪妃有身孕了？”
“剛進宮的李美人和林才人，雙雙有了身孕。”
“難怪這麼多。”那邊默了一小會，突然歎氣道，“這兩位進宮還沒半年，就懷上了。咱們娘娘寵冠後宮這麼多年，卻遲遲沒能……”
芮長寧坐在屋內，也跟著歎了口氣。
從前在閨中時，總以為宮裡的娘娘們錦衣玉食、高高在上，與尋常女子是不同的。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說到底也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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