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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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話音剛落。
一旁的芮父不由一愣，自家女兒何時變得如此嬌橫了？
顧芷兮更是滿臉愕然，這可是她頭一回聽到，有人用如此語氣同長兄說話。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芮長寧察覺到二人神色的異樣，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語氣太過衝。
她抿了抿唇，心底暗自懊惱，為何在他麵前，愈發沒了分寸了？
她軟下語氣：“長兄，我的意思是，想在家裡吃完晚膳再走。”頓了頓，抬眸看向他，帶著一絲試探，“可以嗎？”
顧恒衍漆黑的眸子鎖住她。
芮長寧不由得一怔，那眸子如墨又如潭，又開始看不到底了。
“可以嗎？”她又問了一遍。
“過來。”
他朝她伸出手掌。
她慢慢地朝他走了過去，將手放入他掌中。
“如若還不想回去。”他旁若無人地看著自己掌中白皙的小手，勾唇問道：“那我明早再來接你？”
從他語調中，可以確認他並沒有生氣，芮長寧應得相當快。
“可以。”
可顧恒衍的話落入芮父的耳中，卻成了他在說反話：“寧兒，莫要壞了國公府的規矩，現在便隨大公子回府去。”
“伯父。”顧恒衍開口道，“無妨的，規矩是人定的。”
說罷，他鬆開她的手，起身朝芮父一揖：“伯父，那恒衍告辭了。”
直起身，他垂眸看她，伸出手：“送我出去。”
芮長寧將手重新放入他掌中。兩人並肩走出了正廳。
行至無人處時。
顧恒衍步子放緩，神色驟然沉下，聲音壓得極低。
“宮內發生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就連芷兮也不行。”
芮長寧瞬即想起那串藏著異香的珊瑚手串，那股陰寒感又漫滿全身。
她重重點頭：“我知曉的。”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不容置喙地道：“皇宮，往後少去。”
芮長寧乖乖點頭：“不去了。”
見她真心聽進去，顧恒衍神色才稍稍鬆緩。
“我走了。”
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就要往大門走。
芮長寧忙出聲喚住：“長兄。”
顧恒衍腳步頓住，回過頭來看向她。
“多謝。”她輕聲道。
“我不要你謝我。”他目光落在她臉上，淡淡道，“往後乖乖聽話，就行。”
送走顧恒衍，芮長寧便往正廳去。
瞧見顧芷兮正在正廳門外。
顧芷兮看到她，便提裙小跑過來，將她拉到無人的廊下。
“二嫂。”顧芷兮一臉探究的朝她眨眨眼，“我是不是該改口喊大嫂了？”
芮長寧麵上微窘：“莫要亂說。”
“別不認，就你對他說話那般的無所顧忌，還有他對你的縱容，是個人都瞧得出來。”顧芷兮揶揄道。
芮長寧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她自己也納悶，明明顧恒衍的冷漠與霸道，讓人望而生畏，可自己不知從何時起，竟越來越不怕他了，甚至還敢跟他頂嘴，在他麵前使性子……
這念頭還沒理清，另一樁心事又沉沉地壓了下來。
“芷兮。”她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糾結，“我心裡藏了一樁疑事——我懷疑你三兄，就是你二兄。”
顧芷兮呼吸微頓，良久才開聲：“我早前便同你提過，三兄越來越像二兄，你可記得？”
芮長寧：“自是記得的，才來問你。”
顧芷兮定定看著她，認真地問：“倘若三兄當真就是二兄，那你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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