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縣城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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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
她開口了，
"大白兔奶糖怎麼賣？"
櫃台後麵那女人頭也沒抬。"六毛五一斤，要票。"
"給我稱兩斤。"
女人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又低頭從櫃台底下，拿出一個紙袋子開始稱糖。
奶糖嘩啦啦地倒進紙袋裡，空氣裡彌漫開一股濃鬱的奶甜味。
七七在旁邊看著那些奶糖，喉嚨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再拿兩罐麥乳精。"金閃閃又說。
女人的手頓住了。
她偏過頭從貨架上，取下兩罐麥乳精放在櫃台上——
鐵皮罐子，罐身上印著紅色的麥穗圖案。
"麥乳精五塊一罐，要票。"
金閃閃從口袋裡數出票子和錢放在櫃台上，又指了指貨架上的糕點。
"那個桃酥，給我稱兩斤。"
女人一樣一樣地給她稱好裝好。
糖、麥乳精、桃酥，三個紙包擺了一排。
金閃閃又指了指那袋散裝大米。"大米怎麼賣？"
"兩毛五一斤，也要票。"
"給我稱五斤。"
女人"嗯"了一聲，舀了五斤大米裝進一個粗布袋裡紮好口子，擱在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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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閃閃數了錢票遞過去，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麻煩再給我稱兩斤豬肉。"
這年頭豬肉是稀罕物，供銷社每天就那點配額，來晚了就沒有。
女人看了她一眼，從櫃台底下翻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肉，擱在秤盤上掂了掂。
"二斤一兩，算二斤，三塊錢。"
金閃閃把錢遞過去，把那塊油紙包著的肉，接過來放進自己帶的灰布口袋裡。
她又走到布料櫃台前，挑了幾尺深灰色的粗布。
"這個也給我扯幾尺。"
女人拿尺子量了量，剪刀沿著布邊"哢嚓"一聲裁過去，布頭整齊地落在櫃台上。
金閃閃把布料疊好也塞進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地堆了一堆東西——奶糖、麥乳精、桃酥、大米、豬肉、布料，裝了滿滿一大兜。
她拎著那兜東西出了供銷社的門，七七跟在後麵幫她扶著口袋底。
走出來的時候七七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媽，你買了這麼多東西？"
"這才哪到哪。"
金閃閃也壓著嗓子回了一句，
"待會兒還有呢。"
七七眨了眨眼，沒再追問。
她跟在她媽身後，拐進供銷社旁邊的一條窄胡同裡——
胡同兩邊的磚牆長滿了青苔，地上濕漉漉的，角落裡擱著幾輛破舊的自行車。
金閃閃走到胡同深處，看了看前後沒人，意念一動——一整兜東西"嗖"地一下消失了，出現在她空間裡的空地上。
七七在旁邊看著金閃閃手上空空的出來：
"媽。"
"噓——"
七七趕緊捂住了嘴，可眼睛還是彎著的。
金閃閃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著七七從胡同另一頭繞出去。
她從空間裡，把那套灰布男裝取出來——趁著胡同裡沒人的空檔快速套上了，又把頭發盤起來塞進一頂舊氈帽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大口罩戴上。
整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黑漆漆的，亮得驚人。
七七蹲在胡同牆根幫她望風。
金閃閃換完衣裳站起來的時候，七七回頭看了一眼——
"陌生男人"站在她麵前，灰衣灰褲灰帽子大口罩，看著跟街上任何一個普通的男人沒什麼兩樣。
可那雙眼睛她認得，那是她媽的眼睛，比平時又亮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要乾大事了"的機警。
"媽，"七七小聲說，"你這樣子真像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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