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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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意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過去。
“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幾個人同時抬起頭，看到來人是聞君意瞬間閉了嘴。
聞君意比她們都大幾歲，為人作風正直老派，在A城的圈子裡地位也更高，她們對她多少有些敬畏。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其中一個女孩連忙擺了擺手，訕笑著說。
“隨便聊聊？”聞君意走到她們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我怎麼聽著，像是在聊溫家的事？編排溫悅呢？”
“你們不知道她是我邀請的客人嗎？”
…
“你們不知道她是我的朋友嗎？”
…
“說別人閒話很有意思嗎？”
…
幾個人垂著頭，沒有人敢接話。
聞君意的目光在她們臉上緩緩掃過，然後落在了楊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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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佩，你跟溫悅退婚的事，是你們兩家的決定，我不評論。但今天是奶奶的壽宴，來的都是客人。我不想聽到有人在聞家的地盤上說三道四，編排別人的是非。都是成年人了，給彼此留點顏麵，你覺得呢？”
楊佩的臉色瞬間不好，但她很快擠出一個笑容：“聞姐姐說得對，是我們考慮不周。”
“那就好。”聞君意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你們也都是各家的小姐，該有的教養和體麵，不用我教吧？”
“不用不用，我們知道錯了。”
“聞姐姐放心，我們不會再說了。”
幾個人連連點頭，灰溜溜地起身離開了。
之後她好像還單獨說了楊佩，以至於現在楊佩見她都不敢抬頭，不過她已經忘記當時說了什麼了，應該就說了一個不要落井下石吧。
聞君意一直以為，溫悅不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
但現在，她看著溫悅，“我記得那天你不在場。”
溫悅慢悠悠地說：“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知道就行了。”
聞君意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嗯，就是偷偷聽到的，所以我一直記得你的這個恩情。”
聞君意輕輕搖了搖頭：“那不算什麼恩情。我隻是不喜歡聽那些假話罷了。”
“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麼。”溫悅說，“但對我來說，很重要。”
“那時候我十八歲，家裡剛出事，我爸剛走，我媽躺在醫院裡，楊佩也和我退了婚，以前那些所謂的朋友一個個都躲著我。我站在你們家那個燈火通明的大廳裡，感覺自己像個異類。”
“哈哈，說了也覺得好笑，那可是我從小和你們一起玩鬨的地方呀，我竟然覺得我自己是異類。”她的聲音裡逐漸帶著哭腔。
“我知道有人在背後議論我，笑我爸笑我媽笑我。我都知道。但我沒有辦法堵住他們的嘴，也沒有力氣去爭辯什麼。我隻能假裝沒聽到。”
“後麵我就逃走了，特別倒黴，還不小心崴到了腳，還是你們家的一個傭人把我扶到了休息室，給我塗的藥，我就在那裡聽完了後半程…”
“也等到了你出現幫我說話…”
聞君意沒有說話。
那時的溫悅，和現在的溫悅，仿佛是兩個人。
當年的她從高處落下，為了保護自己，把自己縮成一團，試圖用沉默來抵禦全世界的惡意。
“所以後來你才……”聞君意話說一半，沒有往下挑明，兩個人心裡都清楚，指的是當年她那陣轟轟烈烈的喜歡。
溫悅低低笑出聲：“姐，你總得允許一個走投無路的小姑娘，在最狼狽的時候，迷上那個出手護著自己的人吧？那會兒腦子一熱，做了不少衝動事。”
她往後靠了靠，笑意從容，“不過後來慢慢想明白，那更多隻是感激，不是愛情。”
聞君意跟著笑了一聲，一時反倒找不到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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