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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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意推開門，屋裡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她索性就摸黑換了拖鞋，把包扔在玄關的櫃子上，然後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朝樓梯走去。
爬上二樓，走廊裡也很暗，隻有儘頭那扇虛掩著的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那是書房的門。
聞君意朝那道光走去，輕輕推開門。
書房裡隻開了一盞台燈，昏黃的光線下，蔣以冉正坐在最裡麵的書桌前，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支筆，在麵前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她寫得專注，連聞君意推門進來都沒有察覺。
聞君意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七天沒見了。
蔣以冉整個人看起來清瘦了一些。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隻是專注於筆下的文字。
聞君意想叫她，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她不知道蔣以冉會怎麼對她，更不知道這段關係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她想著自己其實和蔣以冉一點也不熟悉。
突然一股酸澀感傳來，她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回了主臥。
主臥裡沒有開燈，大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並排放著，一切都和她離開那天一模一樣。
她走到床邊，看到了那隻兔子娃娃。
那隻蔣以冉塞給她、讓她抱著睡的兔子娃娃，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枕頭上，兩隻長耳朵耷拉著，豆豆眼呆萌地望著天花板。
聞君意看著那隻兔子，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彎腰把兔子抱起來，摟在懷裡，然後一屁股坐在床邊，把臉埋進兔子柔軟的絨毛裡。
“對不起……”她對著兔子說，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酒意和鼻音，“我不是故意不帶你去的……公司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很急很急的事……我要是不去，就要賠好多好多錢……”
兔子當然不會回答她。
“我也沒辦法啊……”她繼續說，“我也想帶你去的……但是來不及……我連收拾行李的時間都沒有……我連給你發消息都是在上飛機前才發的……”
她抬起頭，看著兔子那張呆萌的臉，伸手戳了戳它的鼻子。
“你說她會不會原諒我？”
兔子依然沉默。
“我覺得她不會。”聞君意自問自答，“她肯定很生氣……她都不回我消息……我打了兩個電話她都給掛了……”
她又把臉埋進兔子裡：“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的婚姻就會像他們的婚姻一樣失敗嗎？可是這才開始……我不明白……”
就在這時，蔣以冉突然出現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本筆記本，看到聞君意正抱著她的兔子娃娃自言自語，愣了一下。
聞君意也聽到了動靜，抬起頭，正好對上蔣以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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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幾秒。
聞君意懷裡還抱著那隻兔子，臉上帶著醉酒後的潮紅，頭發也有些淩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隻說出一句：“……你寫完啦？”
蔣以冉沒有回答。
她走到聞君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聞君意仰著頭看著她，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等著家長的訓斥。
蔣以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還混雜著煙草和香水的氣息。
那是酒局上沾染的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氣味。
蔣以冉伸出手，一把從聞君意懷裡奪走了那隻兔子娃娃。
聞君意懷裡一空，愣了一下：“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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