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輕盈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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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觸到祿霖玄頸間的肌膚時，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誰都沒有先動，連空氣也停了一拍。
雨絲在燈光裡斜斜地飄著，銀線似的，細細密密地織在兩個人中間。
晴絨醒過神來，臉一下熱了，手指像被燙著似的縮了回來，攏進自己的袖口裡。
夜風穿過杉木林，帶著草木摩挲的聲響，像海浪一樣遠遠近近地湧過來。
她把目光挪開，假裝去看懸在帳篷前的那盞小夜燈。
片刻後，晴絨垂了垂眼睛，又猶豫著輕輕抬了起來，看著祿霖玄瞳仁裡映著的那一點光，聲音輕了些。
“那現在...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祿霖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覺得呢？”
( •᷄⌓•᷅ )
我覺得？
我怎麼覺得嘛……
晴絨在心裡嘀嘀咕咕，暗戳戳地拿眼神對他指指點點。
可惡狡猾的老uncle，總愛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撩人心弦。
她還沒來得及控訴完他的罪行，祿霖玄已經站了起來，順手把她麵前的空餐盤摞好，“走吧，我陪你去營地的衛生間簡單洗漱一下。”
晴絨賭氣坐著沒動，仰起臉：“不用你陪，我可以自己去的。“
祿霖玄從後備箱裡找出兩個一次性洗漱包，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確定？”
頓了頓，又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這種山林，晚上應該會有不少野生動物出來活動吧。”
晴絨偷偷豎起耳朵。
“比如，麂鹿，蛇，野豬。”
他很隨意的語氣，“再或者…熊，和狼？”
晴絨騰地從小馬紮上跳起來，瞪著他：“祿霖玄，你就這樣嚇我吧！”
他低笑一聲，笑容印在嘴角上，被燈照著，淺淺的：“終於肯叫我名字了？”
其實連他自己也沒想明白，平素也算為人嚴肅，為什麼一個不大點的小姑娘，能初見時就那麼理直氣壯地對他直呼其名。
但他就是喜歡聽她那樣叫。
晴絨對上祿霖玄投來的目光，心跳空了一格，白瓷般的臉頰上漸漸泛出一層粉。
“……那你走前麵，要是碰到狼，先吃你。”
她心虛地哼一聲，說完抬頭看見祿霖玄肩頭輕輕動了一下。他在笑。
衛生間離這邊還要走一小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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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細細的，落在傘布上沙沙地響。
祿霖玄幫她打著傘，另一隻手插在衝鋒衣兜裡，肩頭落了一層密密的雨珠。
到了衛生間門口，晴絨探頭張望了一眼。
就是林場工地上常見的那種簡易板房，燈倒是亮著，但裡頭的條件簡陋得近乎直白。
水泥地，白瓷磚，也沒什麼男女之分，水龍頭擰開來就是山上引下來的自來水，透心涼。
祿霖玄在門口站定，把傘收了靠牆放著：“你去吧，我幫你在外麵守著。”
晴絨站著沒動。
祿霖玄低頭看她：“怎麼了？”
晴絨眼睛往旁邊飄了一下，聲音含含糊糊的：“……你能不能，站遠一點。”
祿霖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什麼也沒多說，拎起傘往旁邊走出去十來步，背對著這邊，獨自撐傘站在一棵欒樹底下。
晴絨這才放心地閃身進去。
衛生間的環境一言難儘，不過出門在外沒得選，晴絨也沒嬌氣，快速解決完戰鬥，出來擰開水龍頭洗手，被自來水冰得猝不及防縮了下脖子。
餘光裡一個人影晃動了一下，祿霖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在鏡子前刷牙，氣氛溫馨中透著一種狼狽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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