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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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接過試管，看了一會兒。
他問：“還有改進空間嗎？”
負責人遲疑片刻，說：“沒有了。以我們現在的設備和條件，這已經到極限了。再想推進，需要更多時間和樣本，而且按照我們的研究來看，喪屍病毒的特性實在是太霸道了。根本無法做到讓一個變成喪屍的人恢複到之前的狀態。”
張老點點頭，把試管放回架上。
他沉默了很久。滿屋子的人都不敢出聲。
尹助理站在他身後，屏著呼吸。
“怎麼用。”張老問。
負責人說：“通過空氣噴灑。吸入後會在體內產生抗體。對活人有效。對感染者是滅殺。”
張老轉過身，看向尹助理：“開始安排。先城內，再外圍。能覆蓋多少算多少。”
尹助理沒動。他張了張嘴：“那裴首領那邊……沈清禾他……”
張老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卻像把尹助理後麵的話壓了回去。
“先瞞著。”張老說，“至少，等城裡的情況穩住。”
尹助理低下頭。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擠出一個字：“好。”
張老不再看他。
他望向窗外。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像有一層霧。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清禾沒有傷過人。那孩子甚至幫他們擋過一次屍潮。
可血清一旦擴散，整個基地，整座城市，都會被清洗一遍。
裴冀護不住他。誰都護不住他。
裴冀，別怪我。
個人感情，終究比不過家國大義。
“執行吧。”他說。
尹助理轉身出了門。
研究室裡隻剩下儀器的嗡鳴。
——
基地裡的日子，本來已經慢慢平穩下來。
桃樹又高了一點。
沈清禾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樹底下吃糖，數螞蟻，追沈渡川養的那隻瘸腿公雞。
沈渡川沒事就逗他，拿根狗尾巴草掃他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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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打噴嚏，皺著臉“啊”一聲，轉身往裴冀懷裡鑽。、
裴冀就單手把他撈起來，帶他去吃飯。
齊澤在訓練場帶人練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裴冀有時候會想，再等一等。
等血清研究出來，等世道再穩一點，他就帶沈清禾去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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