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崩潰的裴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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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冀的心沉下去。
他開了燈。
沈清禾蜷在床上，兩隻手捂著肚子，臉白得發青。
床單上全是血。
沈清禾的小尖牙咬著自己的下唇，把那裡咬得血肉模糊。
“寶寶！”裴冀叫他。
沈清禾沒應。他已經聽不見了。
疼痛像一群很小的蟲子，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沿著血管一寸一寸往上爬。
他不知道該抓哪裡。
他隻能在床上打滾，從床頭滾到床尾，再從床尾摔下來。
裴冀撲過去，把他撈進懷裡。
沈清禾在他懷裡掙紮。他的力氣大得嚇人。
裴冀一條手臂，幾乎壓不住他。
最後裴冀用膝蓋和肩膀抵住他，把他整個箍在懷裡。
沈清禾的指甲在他肩上留下幾道血印。
他痛得“啊啊”叫，聲音又細又尖，像被人掐著脖子的小動物。
裴冀隻能看著他疼，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沈清禾的身體在冷和熱之間來回切。
天快亮時，他終於不鬨了。
他軟在裴冀懷裡，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人，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裴冀用毛巾給他擦身。
他看見沈清禾的後背，有幾塊皮膚已經發黑。
他手在抖。
裴冀拿起手機，給尹助理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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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研究出來了對嗎？你們已經開始使用了對嗎？。”他問。
尹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很長的沉默。
然後他說：“血清確實已經投放了！。”
裴冀聲音帶著顫抖，“後果呢？”
尹助理，糾結了好久還是說了出來，“徹底清除喪屍病毒。”
他停了一下，又說，“裴首領，你……接受吧。沈清禾他，本來就是喪屍。”
裴冀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攥緊手機，指節發白，聲音又啞又狠：
“接受什麼！憑什麼讓我接受！他是沈清禾！他沒害過任何人！你他媽讓我怎麼接受！”
他把手機摔了。
手機砸在牆上，碎成幾塊。
沈清禾被那聲響嚇得一抖，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裴冀彎下腰，把他連人帶被抱起來。手輕輕的撫摸著沈清禾的頭發。
他紅著眼，說：“別怕，寶寶。別怕。”
沈清禾半睜著眼，看他。
他聽不懂，他隻知道裴冀在難過。
他伸手，摸了摸裴冀的臉。
裴冀抓住他的手，貼在唇邊。眼淚掉下來，落進沈清禾的指縫裡。
沈清禾“啊”了一聲。
你怎麼哭了？別哭別哭。
裴冀把臉埋進沈清禾掌心，說：“為什麼...”
沈清禾看著他，慢慢閉上眼睛，他太累了。
——
沈清禾的身體在變好和變壞之間來回拉扯。
裴冀給他擦了不知多少次身體，也給他換過不知多少件被血水浸透的衣服。
什麼都沒用。裴冀開始信那些老辦法。
他托人去城裡找藥，用治療異能溫養他。
他幾乎不睡，整夜整夜地守著，
沈清禾每次醒過來，看見裴冀，總是先笑一下。裴冀就覺得自己還能撐下去。
喬啟智和張慧是江衍之請來的，沒說別的，隻讓他們看沈清禾。
他們給沈清禾做了檢查。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身體已經毀了。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打架。”
張慧沒說話。
她隻是用一條溫熱的毛巾蓋住沈清禾的額頭。
沈清禾剛挺過一波疼，睡著了，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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