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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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川靠在牆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哭得沒聲，肩膀一抽一抽。
江衍之走上去，把他攬進懷裡。
沈渡川把臉埋進他肩窩。誰也沒說話。
裴之念坐在台階上，呆呆地，像還沒反應過來。
齊澤和裴七站在稍遠的地方。
裴七把臉別開，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裴冀抱著他，從深夜坐到天明。
最後，是裴七進來。
他看見裴冀跪在地上，懷裡的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他蹲下去，想把沈清禾接過來。
裴冀卻把他抱得更緊。
他抬眼。眼睛紅得嚇人。他說：“別碰他。”
窗外的天又亮起來。新的一天來了。
可對裴冀來說，這世上的光，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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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冀給沈清禾擦了身體。
給沈清禾穿上那套早就準備好的西裝。
是裴冀打算等著兩人結婚時候穿的。
沈清禾不喜歡穿正裝。他總說勒得慌。
裴冀跪下來，給他係好鞋帶。
裴冀也給自己換了衣服。和沈清禾是情侶款。
鏡子裡的人像從墳裡爬出來的
他把沈清禾放回床上。
被子拉到胸口，像隻是睡著了。
床頭放著他最喜歡的糖。
還有那隻已經舊了的小熊。
裴冀站在床邊看了很久，然後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
“在家等我。”他說。
他沒打算帶沈清禾去。
他不想讓他的寶貝死後還沒個全屍。
沈之念是後半夜才發現人不見的。
沈之念喊了一聲，跑下樓，正好撞見江衍之。
沈之念腦子嗡了一下。
她往外跑，被江衍之一把抓住：“你追不上他。”
沈之念紅著眼：“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哥去送死？”
“對你哥來說，現在他已經死了，心死了。”
——
裴冀的車還沒停穩，幾盞燈全打過來。
守衛舉槍喊他站住。
裴冀下車，把刀抽出來。
尹助理接到消息，腿一軟，立刻去叫張老。
張老聽完，沉默了幾秒，起身往外走。
“都別動。”他說。
鐵門開了。
張老一個人走出去。
夜風很硬，吹得他舊軍裝的衣角不住地翻。
他在離裴冀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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