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刺激裴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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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安靜了。
沈清禾看著擋風玻璃外麵。街景在往後退，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光線在他的臉上明暗交替。
“前麵停就好。”
沈清禾指了指路邊。藥店綠色的招牌亮著，門前停了一排共享單車。
沈清禾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側頭看他。
“謝謝裴先生送我回來。”
裴敘之看著他。
車頂燈在車門打開的瞬間亮起來。光線是冷調的白色，打在裴敘之臉上，把他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塊。
“沈老師。”
“嗯？”
“晚安。”
“晚安，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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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下了車。他沒有回頭看，徑直走進藥店。自動門在他麵前滑開，冷氣撲麵而來，和外麵的夜風攪在一起。他在胃藥那一排貨架前站了一會兒，拿起一盒衝劑看了看說明，又放下，換了另一種。
001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來。
【宿主，他還沒走。】
“知道，所以我在演給他看，一個深情的男人。”
沈清禾沒往門口看。他把藥拿在手裡，走到收銀台付錢。支付寶到賬的聲音響了，他拎著塑料袋推門出去。餘光裡，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路邊，車燈關了，但引擎沒有熄。排氣管在冷空氣裡吐出淡淡的白煙。看不清車裡的人。
裴敘之坐在車裡，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擱在換擋杆旁邊，指節慢慢地收緊又鬆開。
副駕的位置還留著沈清禾坐過的痕跡，安全帶垂在那裡，座椅的皮麵上有一點極淡的溫度。車廂裡還有他留下的氣味。
裴敘之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剛才在車上想說那句話的。不是“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是另一句。
他裴敘之的這一輩子沒有被拒絕過。
不是因為他沒給別人拒絕的機會，而是從來沒有人值得他開這個口。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新到有點紮手。像第一次握冰，指尖被那種陌生的溫度蟄了一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放開，而是握得更緊。
不能嚇著他。
裴敘之在心裡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像在鎖一道門。
不過裴敘之心想。這個人身邊的位置，不管現在坐著的是誰，他都會搶過來。他這輩子想要的東西不多。但一旦想要了，他就從沒失手過。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裴總。”
“查個人。”
“您說。”
“沈清禾。市第一高中高二三班數學老師。”
“明天——不，明天早上我來之前，發到我郵箱。”
“明白。”對麵頓了頓，“要全部還是——”
“全部，越細越好，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電話掛斷。裴敘之把手機往副駕上一扔，終於發動了車，彙入主路的車流裡。
沈清禾進了小區，刷卡，上樓。電梯間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他靠著電梯壁，手裡拎著那個塑料袋。
胃藥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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