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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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第二天，裴木木就溜出去找陸子安了。
陸子安給裴木木倒了杯茶，又把桌上他媽剛送來的桂花糕推到他麵前。
裴木木咬了一口糕，含含糊糊地說躺了半個月快長蘑菇了。
陸子安看著他嚼糕的側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湊過來。
“哎，城南新開了家攬月樓，聽說來了個頭牌，琴彈得好，舞跳得更好。去不去？”
裴木木咬糕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在宮裡長了十六年，什麼珍禽異獸、奇珍異寶都見過了，唯獨這種地方——
隻存在於陸子安擠眉弄眼的描述和話本子裡那些欲言又止的省略號裡。
他把剩下的半塊糕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鬆鼠，含含糊糊地說了聲“走”。
夜幕降臨，朱雀街華燈初上。
攬月樓門口掛了兩排大紅燈籠，光暈把半條街都染成了曖昧的暖紅色。
老鴇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一身絳紫色的綢緞褙子，頭上的金步搖晃得人眼花。
她一見門口站著兩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眼睛頓時亮了——
前麵那個月白錦袍，眉眼精致得過分，明明生得乖巧卻在燈光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蔫壞勁兒；
後麵那個手裡搖著折扇，一看就是哪家嬌生慣養的紈絝公子。
再看他倆腰間的玉佩——得，非富即貴。
“喲，二位公子麵生得很，第一次來？快請進快請進！樓上有雅間，清靜，視野好——”
裴木木被那股濃烈的脂粉香氣嗆了一下，偏頭打了個噴嚏。
陸子安啪地收了折扇，裝出一副老練的樣子
“安排個雅間。再來幾位彈得好的姑娘，彈幾首曲子，跳兩支舞。”
“好嘞！”
雅間在二樓，垂著珠簾，擺著紫檀木的矮幾和幾個錦緞軟墊。
窗欞半開，能看到樓下大堂的歌舞表演。
裴木木盤腿坐在軟墊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牆上掛著一幅簪花仕女圖，角落裡的香爐飄著極細的白煙，空氣裡混著花香、酒香和某種說不上來的甜膩味道。
幾個舞姬抱著琵琶進來，羅紗輕裹，步履款款，在珠簾後坐成一排。
絲竹聲起，舞姬們隨著拍子曼妙起舞。
裴木木端著茶杯看得很認真
一個舞姬跳完一曲，笑盈盈地走過來替他斟酒，挨得稍微近了些，裴木木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寸，還客客氣氣地說了聲“多謝”。
此時此刻，皇宮禦書房。
裴述正在批今天最後一批折子。
燭火燒得正旺，在他臉上投下棱角分明的陰影。
裴秋從殿外進來，腳步壓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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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裴秋單膝跪下，聲音壓得很低，“裴冬傳了消息過來。王爺和陸公子去了攬月樓，點了幾個舞姬。”
裴述手裡的禦筆停了。
筆尖懸在折子上方，墨滴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黑漬。
他抬起眼睛。
“攬月樓/”
“南城新開的那家……青樓。”
裴述把禦筆擱在筆山上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路過裴秋身邊時腳步不停，語氣也聽不出喜怒。
“去請陸丞相。讓他直接去攬月樓門口等著。”
攬月樓門口，陸丞相是從轎子裡滾下來的。
他衣領歪到一邊，帽子都沒來得及戴正，一路小跑到裴述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去，聲音都在發抖
“臣——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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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用不的真了用不了用不“：囔嘟在還裡嘴，手擺命拚前胸在擋手隻兩，了上地到躺快都得仰後往人個整木木裴。盈盈意笑，露半胸酥，傾上身他往微微子身盞酒著端姬舞的紗羅色黃鵝穿個一。酒敬的姬舞個四第躲在正木木裴，候時的開推被門的間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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