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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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之開始喜歡逗沈清禾。
這事連他自己都沒料到。
沈清禾每次都隻是縮著脖子，紅著耳尖，小聲讓他別這樣。
可每次事情過後，他都會猶豫著湊過來，用那種又輕又細的聲音問
“裴、裴淮之，你……你喜歡什麼呀？”
裴淮之心裡得意極了。
這小子，果然是喜歡我。不然為什麼總問這些？
他故意不馬上答，等沈清禾急得開始絞校服下擺，才懶洋洋地報出幾個答案。
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都說了。
裴懷誌還覺得問這麼細，不就是想追我，想討我歡心麼。
他覺得自己挺大方的，給了這個小結巴接近自己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沈清禾把那些話都記在心裡，一字不落。
晚上打工回來，他把當天賺的錢和裴淮之的喜好一起交給沈念念。
宿舍樓後麵的雜物間，是他們約好的地方。
沈念念皺著眉數那幾張鈔票，數完就撇嘴：
“這也太少了。半個月怎麼湊得出三十萬。”
沈清禾低聲說：“可是……”
“不用可是。”
沈念念打斷他，把錢往自己包裡一塞，抬起眼來，語氣軟下來，眼神卻逼得很緊，
“哥，你想想辦法啊。賺錢的機會那麼多。我可就靠你了。”
沈清禾的肩膀慢慢塌下去。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很久才應了一聲：
“……嗯。”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沈念念笑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記住啊，多打聽點裴淮之的事，越詳細越好。”
沈清禾點點頭。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念念抱著書包離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等到影子消失在拐角，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往校外走。
沈清禾找到當初招他進來的那個男人——姓孫，三十來歲，梳著油頭。
“孫哥，有沒有賺錢的活，我肯吃苦，臟活累活都能乾。”
孫哥看了他一眼：“缺錢？”
“嗯。”
“缺多少？”
“三十萬。”
孫哥笑了，煙從鼻子裡噴出來兩條灰白色的線。
他上下打量沈清禾，目光在他腰、胯、腿上流連。
小夥子瘦是瘦了點，可骨架好，腿也長，穿著寬大的衛衣都能看出身段。
他扯了扯嘴角：“抬頭讓我看看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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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沒動。
“怎麼，還不樂意？”
孫哥把煙往地上一丟，鞋底碾滅，語氣輕佻起來，
“你這張臉要是有本錢，還愁掙錢？要是沒有，想賺三十萬，下輩子吧。”
沈清禾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手，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甚至有些發抖，像在掀開一層貼了太久的舊皮。
劉海還遮著一半眼睛。孫哥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頭發弄開。”
沈清禾閉了閉眼，抬手把額前長發往後撥。
孫哥的煙灰從指間掉下來。
眼前這張臉，比電視上的明星還漂亮，漂亮得邪性。
不是那種硬朗的漂亮，是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的漂亮——
因為看多了會生出貪念，會想占為己有，會做出自己都控製不了的事。
“我操。”
孫哥喃喃了一句，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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