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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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哥領著人進去時，臉上已經堆好了笑。
“溫少，陸少，裴少，各位晚上好。今兒新來了個孩子，頭回做事，帶進來給各位認個臉熟。小禾，快進來，給各位少爺問好。”
包間很暗。暗金色的光從天花板的凹槽裡往下淋，把整間屋子浸得像一塊陳年琥珀。
沙發寬大，皮質極軟，七八個人散坐其間，有男有女。
沈清禾站在門口，黑色絲質襯衫讓他看起來瘦得過分。
他微微低著頭，劉海被造型師修得薄了些，軟軟地垂在額前，隻露出一點挺直的鼻梁。
室內有瞬間的寂靜。
然後他抬起了頭。很短的一下，隻有半秒，像是不經意地掃過全場。
溫見臣手裡的酒杯停住了，陸沉舟的視線也頓住了。
兩人都在同一時間看向主位。
裴淮之靠在沙發裡，一條腿搭在茶幾邊沿，手指間夾著一杯沒怎麼動的酒。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直直地釘在沈清禾身上。
麵前這個人脫掉了那身舊校服，黑襯衫貼著腰線，領口隨意地敞著一顆扣子。
這張臉，白天在教室裡被劉海和眼鏡遮住的臉，此刻被暖光一照，完整地露出來。
漂亮得讓人心口發緊。
他動了動，把腳從茶幾上收下來。
酒杯擱下，玻璃碰在大理石麵上，發出很輕的“噠”。
“沈清禾。”
他的聲音不高，包間裡卻很清晰。
沈清禾僵了一下，像一隻被叫破名字的兔子，眼睛飛快地往孫哥那邊偏了偏，又轉回來。
“過來。”
包廂其中有個人說了一句。“這小美人裴哥認識？”
裴淮之沒說話緊盯著沈清禾。坐在一旁的陸沉舟掃了一眼那個人。識趣的閉嘴的。
孫哥不敢說話。氛圍太有壓迫感了。
沈清禾慢慢穿過包間，黑色的褲管襯得兩條腿又長又直。
他走到裴淮之麵前站定，垂著眼睛，下巴繃得很緊。
溫見臣坐在一旁，緩緩把酒杯放下，身子往沈清禾的方向傾了傾，上下打量了幾秒，才懶洋洋地笑了：
“沒想到啊，淮之。你這小同桌，長得這麼好看。學校裡那副樣子，是故意的？”
裴淮之沒看他。他盯著沈清禾，問：
“為什麼在這。”
沈清禾的手指在身側蜷了蜷。過了幾秒，他小聲說：
“缺錢。還欠你三十萬……我打掃衛生，賺不了那麼多。”
裴淮之的後槽牙咬了一下，臉色壓得很沉。
沈清禾在“W”當保潔的事不知道。
每次早上一進教室就能看見沈清禾趴在桌上補覺，劉海被袖子壓得翹起來，眼睛底下烏青一片。
他當時隻當是沈清禾熬夜念書，還覺得這人讀書也太拚了。
原來不是。是為了沈念念。
“乾多久了。”
“我……我今天剛來。念念說，讓我想想辦法。”
裴淮之的臉色稍緩，今天剛來。他
胸腔裡那團快要燒穿胸骨的火氣，這才被壓下去一點。
如果沈清禾早就乾了這個——陪酒，陪笑，穿成這樣站在一堆陌生人麵前——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沈念念。
“錢不用你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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