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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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過去一月有餘，華青杯終於要迎來開幕。
十一月初的京市，整個世界都是金燦燦的，梧桐葉已落了大半，剩幾片伶仃的掛枝頭，風一吹就打著旋兒往下掉。溫度也在隨之降低，輿論卻是不減反增。
聖曜主樓門口立了一塊兩米高的展板，繁複的白底紅字。
——“華青杯·聖曜國際分賽區”
成果如何，在此一舉。
沈肅站在展板前麵，一條毛絨圍巾裹到下巴，露出來的鼻尖凍得有點紅，眼底卻是興奮盎然。
旁邊程煬縮著脖子把手揣兜裡，打了個哆嗦，“進去吧，外邊冷。”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領子立起來，很怕凍似的。
沈肅倒覺得氣溫還好，這讓人很清醒。或許是程煬身體虧虛，才會這樣冷，少年“嗯”了一聲，抬腳跟人一起往樓裡走。
彙報廳在三樓，走廊裡有不少人。三三兩兩穿著各校製服的學生聚在一起說話，手裡拿著打印好的資料或平板電腦，時不時有人壓著聲音爭論幾句，又被同伴拽住。
外校的學生，一樣的年紀，各有各的青春活力，張揚矜傲。沈肅路過他們，作為對手並不能隨意看輕，非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程煬跟在他斜後方，兩人穿過走廊儘頭那扇雙開門，進到彙報廳裡。
廳內比走廊暖不少，中央空調的暖風從頭頂落下來。視野在此展開，階梯式的觀眾席已經坐了大半，前排就是評委席，深紅色的絨布桌麵上壓著幾遝沒拆封的評分表。
沈肅走到後排，把準備的東西放好。程煬就坐在他旁邊，他表現的還有點緊張，程少爺是第一次這麼認真，準備這麼久，雖然不是隊長，但參與感還是空前強烈。
即使這個小隊就三個人。
按照程煬家世，其實參不參加都無所謂。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枯燥，程煬閒聊似的問:“祁扉延呢？不是說九點半到？”
“他說有點事，晚幾分鐘。”
“他哪天沒事，每天都不知道在搞什麼。”
“你說是不是我更負責，他整天好吃懶做…”
少年聽著程煬抹黑祁扉延，心底沒什麼波動，把筆記翻開，目光掃過其中一行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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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老師問問題的角度，往往是從數據來源的權威性切進去，而不是從結論本身入手。這一個月的時間沈肅看過不少講師視頻，以及回答的專業術語，加上白翎的經驗，這對他來說已經像是在喝白開水一樣。
學術界掛在教育部，開幕式上甚至會有退休高官或院士站台，也一定會有全程直播。
怎麼說，他還有點期待，末了才示意程煬安靜點。
門口又進來幾個人，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人群裡極為醒目，和沈肅的穿著有點類似，圍巾鬆鬆地搭在肩上。
他進來時先摘了眼鏡呼了口氣，然後往觀眾席掃了一圈，看到沈肅之後招了招手。
白翎顯然不是來參加比賽的，手裡沒拿任何資料，但又讓人出乎意料，他居然在評委席上坐了下來。
一時倒有些新奇，白翎到底是何許人物啊，沈肅是還小瞧了他。
幾分鐘後，祁扉延從側門溜了進來，大衣肩線上還沾著一點細小的水珠，自我感覺良好的在沈肅旁邊坐下，呼出一口白氣。
“路上堵了。”
身側又多出一個熱源，祁扉延這樣子看起來很高興，變戲法似的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疊紙，遞給了沈肅。
是一份數據表格，關於近三年跨境資本流動的政策變動和實際流向統計，不像是能隨便查出來的資料。
不過再加上這個，他們的選題又是錦上添花。
“哪來的？”
“這你別管，”祁扉延往後靠進椅背裡，從祁市委那求來這個還費了不少力氣，他邀功似的，“這要不奪冠都對不起我。”
彙報廳前幾排漸漸坐滿了人，評委席上那幾張桌牌也陸續有了主人。沈肅隻認識一個灰西裝，華青杯常駐評審之一，京大經濟學院的副院長，據說是出了名的不留情麵。
開場白很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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