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怎敵她（他）千嬌百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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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在廊下站了很久，久到日頭漸漸升高，照得院中老梅的影子縮成短短一截。
他最終還是回了屋，把藥瓶放在桌上，坐在床沿發呆。
窗外有丫鬟經過，腳步聲輕悄悄的，偶爾傳來低低的說話聲，聽不真切。這座宅子太大了，靜得讓人心慌。
淩可想起昨夜範清辰扣在他腰上的手，想起方才上藥時那指尖的溫度，心裡像揣了隻兔子，跳得又急又亂。
他欠範清辰的，已經還不清了。若再留下去，隻會越欠越多。
可他沒地方去。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連雙像樣的鞋都沒穿。出了這扇門，朔州城的冬天能把人凍死。
更何況，妓院那邊的人也許還在找他。
淩可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他得走，趁現在還來得及。
範清辰那樣的人，不是他能高攀的，更不是他能招惹的。昨夜一時糊塗上了他的馬車，已經是天大的錯。
他站起身，在屋裡轉了兩圈，最終下定了決心。等天黑了再走，夜裡有夜色遮掩，總比白天強。
他不能從正門走，得找找有沒有後門或側門。
淩可推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院裡靜悄悄的，隻有風穿過梅枝的沙沙聲。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去，沿著回廊慢慢走，一邊走一邊記路。
這宅子像迷宮一樣，回廊連著回廊，月洞門套著月洞門，走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外牆。
他拐過一處假山，正要繼續往前，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嗓音。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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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渾身一僵，像被人從頭澆了盆冷水，慢慢轉過身去。
範清辰就站在回廊下，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倚著朱紅廊柱，手裡把玩著一串碧玉珠子，神情閒適，看向他的目光卻深得讓人心慌。
“我……”淩可喉嚨發乾，“我隨便走走。”
範清辰“嗯”了一聲，從廊下走過來，步態從容，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淩可心尖上。他停在淩可麵前，微微低頭看他。
“從你屋裡到這兒，要拐五個彎，過兩個門。”範清辰說，語氣平平淡淡的，“隨便走走，能走到後園來？”
淩可臉色發白。他光顧著找路，根本沒注意自己走到了哪裡。
“想走？”範清辰問，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淩可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隻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
這雙鞋也是範清辰讓人備下的，月白錦緞麵，暖和又合腳。他穿著人家的鞋，住著人家的屋，卻想著不告而別，怎麼都說不過去。
範清辰抬手，用那串碧玉珠子挑起淩可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淩可，”他叫他的名字，語氣溫柔，眼底卻冷冰冰的，“你以為這宅子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淩可打了個寒顫，想往後退，後腰卻撞上了假山石壁。範清辰順勢上前一步，把他困在自己和假山之間。
“我救了你的命。”範清辰低聲道，“昨晚，若非我開口，你早被那幾個龜奴拖回去了。你告訴我，回了那種地方，你還能活幾天？”
淩可渾身發抖，眼眶泛紅：“我知道……公子大恩，我來日若有機會——”
“來日？”範清辰打斷他，輕笑了一聲，“你現在就能報。”
淩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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