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怎敵她（他）千嬌百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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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清辰每日都來。
有時是午後，他忙完鋪子裡的事，會帶著一身風霜和幾盒點心過來。
點心是朔州城最大的糕點鋪子出的，桂花酥、棗泥糕、核桃糖，每樣都精致得像小玩意兒。
淩可起初不吃，範清辰也不勸，隻把盒子擱在桌上，自己拿一塊慢慢嚼。
第二天再來，見盒子空了，眼裡便浮起一點笑意。
有時是傍晚，他給淩可上藥。
屋裡炭火燒得足，淩可脫了衣裳趴在床上，後背上那些傷一日好過一日，有些地方已經落了痂，長出淡粉的新肉。
範清辰的手指沾著藥膏，從肩頭一路滑到腰窩，動作又輕又慢，像在給什麼名貴的瓷器描金。淩可把臉埋進枕頭裡，渾身繃得死緊，隻當自己死了。
最難熬的是他的目光。
無論範清辰在做什麼，說什麼，那雙眼睛總像長在淩可身上。
炙熱的，沉甸甸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淩可有時半夜醒來，恍惚間還覺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烙鐵一樣，燙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日傍晚，天陰沉得厲害，像是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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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在屋裡悶了一天，實在待不住，就披了件外袍去院裡透氣。
那棵老梅已經過了盛時，地上鋪了薄薄一層花瓣，踩上去軟綿綿的。他站在樹下，仰頭看那些稀疏的枝椏，心裡亂七八糟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範清辰就是這時進來的。
他今日穿了件鴉青色的袍子，沒披大氅，身形修長挺括。
進了院門，一眼就看見梅樹下的淩可，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淩可穿著月白裡衣，外頭隨便披了件青灰色外袍，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幾片梅花瓣落在他發頂、肩頭，他渾不在意，隻仰著頭看天，整個人清瘦得像是要被風吹走。
“不冷？”範清辰走近，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淩可聞聲回頭，沒來由地有些慌，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這一退，正踩在滿地濕滑的落花上，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去。
範清辰反應極快，一步上前，伸手撈住了他。
那雙手準確地扣在淩可腰上，力道極大，幾乎把他整個往上提了提。淩可嚇得臉色發白，雙手本能地抓住範清辰的衣襟，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裡，驚魂未定。
“看著點路。”範清辰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扣在他腰上的手卻沒有鬆開。
淩可站穩了，試著掙了掙。那隻手紋絲不動，掌心滾燙，隔著兩層衣料，幾乎要把他腰上的皮膚灼傷。
“你能不能放開我？”淩可小聲說，耳根子已經紅透了。
範清辰沒應，反而收緊了手指。淩可的腰細，他一隻手幾乎能扣住大半，不使勁都覺著軟。
那夜在馬車外頭他就知道了，這人的腰軟得不像話，輕輕一攬就往後仰。
“現在不能。”範清辰說，聲音沉得發啞。
淩可剛要再掙，眼前忽然一暗。範清辰的臉壓了下來，溫熱的氣息撲麵而至，緊接著，他的唇被含住了。
淩可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炸得他眼前發白。他僵在原地，眼睛睜得溜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範清辰的唇很軟，帶著點冷梅香氣，跟他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範清辰沒有更深的動作，隻貼著他的唇，停頓了幾息，然後才稍稍退開。他垂眸看著淩可，目光灼熱得像要把人燙穿。
淩可的唇色本來就淺，被這麼一親，更是紅得鮮豔，像在雪地裡綻開的一瓣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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