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微笑時很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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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陸思誠把購物袋放進後備箱，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卻沒有馬上發動。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了淩可一眼。
“餓了？”
淩可剛想客氣一下說“還好”，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餓了。”他放棄掙紮。
陸思誠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發動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他帶淩可去了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裡的私房菜館。門麵不大，裝修也不起眼，但走進去之後別有洞天——庭院裡種著幾叢竹子，流水從石臼裡漫出來，叮叮咚咚的。服務員見到陸思誠顯然很熟，直接把他們領進了靠窗的雅間。
“你常來？”淩可坐下，翻了翻菜單，發現上麵沒有標價。
“偶爾。”陸思誠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往上卷了兩圈，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這裡的清蒸鱸魚和糖醋小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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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吧，我不太會點菜。”
陸思誠接過菜單，利落地報了一串菜名。淩可聽著聽著，發現他點的東西都挺家常的，沒有那種花裡胡哨的創意菜，心裡莫名踏實了一點。
菜上得很快。清蒸鱸魚、糖醋小排、蟹粉豆腐、上湯娃娃菜，外加一盅老鴨湯，擺了滿滿一桌。
陸思誠吃東西很安靜，筷子落下去、夾起來、送進嘴裡，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骨子裡的教養。他沒怎麼說話，但餘光一直在注意對麵的動靜。
淩可吃了幾口魚，又夾了一塊小排，然後筷子就開始變得有選擇性了——他繞過了一盤芥藍炒牛肉裡的芥藍，隻挑牛肉吃；蟹粉豆腐裡的薑絲被他整整齊齊地撥到盤子邊上；上湯娃娃菜他隻夾菜葉，把菜幫子全部留在了盤子裡。
陸思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淩可盤子裡堆成小山的“遺棄物”。
“你不吃薑？”
淩可筷子一頓，有點心虛：“……不太喜歡那個味道。”
“芥藍呢？”
“有點苦。”
“娃娃菜的菜幫？”
“……太硬了，嚼著沒味道。”
陸思誠“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但他把那盤芥藍炒牛肉轉了個方向，把牛肉多的一麵朝向淩可。動作自然得像是不經意的，自然到淩可差點沒注意到。
但淩可注意到了。他低下頭，把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吃到後半程，淩可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糖醋小排俘獲了。那盤小排燒得極好，酸甜度恰到好處，肉質軟爛脫骨，他一個人乾掉了大半盤。最後一塊啃得格外認真，連骨頭縫裡的肉絲都不肯放過，整張臉都快埋進碗裡了。
“這個太好吃了，”他含含糊糊地說，“你們上海人做糖醋的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這家老板是蘇州人。”
“……哦。”
他把最後一塊骨頭放下，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角。糖醋汁的甜味還殘留在嘴唇上，他用舌頭卷了一下左邊嘴角，感覺好像弄乾淨了，但其實右邊的嘴角還沾著一小片深褐色的醬汁，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陸思誠看著他，忽然開口：“別動。”
淩可的動作頓住了，筷子懸在半空：“怎麼了？”
“嘴角，右邊。”陸思誠抬了抬下巴，“沒擦乾淨。”
淩可“哦”了一聲，伸出舌尖往右邊舔了一下。粉色的舌尖從嘴角掃過去，靈活又隨意，但他顯然沒有舔對位置，那片醬汁紋絲不動地待在那裡。
“還有嗎？”他問。
陸思誠看著他的臉，沉默了一秒。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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