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微笑時很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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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喝完最後一口粥，把打包盒收拾好，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宿醉的頭疼被熱粥熨帖了大半，整個人總算活過來了。他把桌上的垃圾拎起來，轉身往門口走，陸思誠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自己的外套。
“中午訓練你別來了，再睡一會兒。”陸思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我好多了，喝碗粥跟換了個人似的。”淩可說著拉開了門。
然後他就看見小胖正從樓梯口拐過來，頭發亂得像個雞窩，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是剛被明神從床上薅起來去吃早飯。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淚眼模糊地抬起頭，正好看見淩可和陸思誠一前一後從房間裡走出來。
那個哈欠打到一半就停住了。嘴還張著，聲音沒了。
淩可看著他。
他看著淩可，又看了看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外套的陸思誠。
然後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地揚了起來，弧度詭異。
小胖一個字沒說，但那副表情比他平時說一籮筐話都要響亮，眉毛挑得快飛出額頭，眼神裡寫滿了“我懂，我全都懂，你們不用解釋，兄弟我懂的”的複雜內容。
淩可的警報係統瞬間拉響。他在大學當了四年好學生，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個表情非常非常不妙。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脫口而出，語速比平時打團報點時還快，“我頭疼，誠哥給我送粥，僅此而已！”
小胖緩緩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方式極其欠揍，眼睛眯起來，嘴角勾起來，下巴從上方畫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線，每一個像素都在傳遞著“嗯嗯嗯你說得對，我當然信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意思，但任何一個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半個字都不信。
“送粥。”小胖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像是品茶大師剛喝到了一杯八二年的普洱，“大清早的，隊長親自去買了粥，送到你房間，然後在裡麵待了——”他低頭假裝看了一眼手表，“四十來分鐘，吃完了，然後一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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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拍了拍淩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你不用解釋，真的。我嘴很嚴的。”
“你嘴嚴個鬼！”淩可急了，耳朵肉眼可見地開始充血，“你是基地第一大嘴巴！你上回跟老貓說了句‘別說出去’，午飯前全基地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了！”
“那不一樣，”小胖擺了擺手，一本正經，“那是八卦，這個不是八卦，這個是……我親眼看到的。”
淩可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把手裡那袋垃圾直接糊到小胖臉上。他還想再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小胖。”
陸思誠從淩可身後走出來，把外套搭在肩上，看了小胖一眼。那個眼神很平靜，沒有威脅，沒有警告，甚至連語氣都跟平時叫隊友開會時一模一樣。
但小胖臉上的姨母笑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往下垮了零點三毫米。
“你今天上午的訓練賽補位輔助，我要練新體係。”陸思誠說，“你河道視野布控的短板拖了快一年了，今天是時候解決一下。”
小胖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色。
“不是，誠哥，我就，那個，我可以解釋——”
“去訓練室，現在。”
小胖慘叫一聲，轉身往樓下跑，跑到樓梯口還不忘回頭衝淩可眨了眨眼，做了一個“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口型，但那個口型誇張得幾乎是在用全身的肌肉呐喊，不用等到午飯，十分鐘之內整個ZGDX基地就會知道隊長大清早從淩可房間裡走出來。
淩可站在原地，扶住了額頭。他的耳朵已經徹底紅透了，從耳尖到耳根，連脖子後麵那片皮膚都在隱隱發燙。
“他肯定會到處說的。”他悶聲道。
陸思誠站在他旁邊，慢條斯理地把外套抖開，穿上。晨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灑進來，把他側臉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變化，語氣也是慣常的平淡：“他說他的，你急什麼。”
“我不是急，我是——他那個眼神——”淩可抬起頭，對上陸思誠的目光，後麵的話忽然卡在了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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