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微笑時很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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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前賽倒計時三天，整個ZGDX基地的氣壓都低了兩度。
訓練賽從每天六小時加到了十小時，複盤會上明神把每個人的失誤一幀一幀地摳出來講，連老貓這種老油條都被訓得不敢吭聲。在這種全員緊繃的氛圍裡，淩可的走神就顯得格外紮眼。
他已經是第三次在訓練賽裡漏刀了。不是被壓刀，是沒人壓他的情況下自己漏，炮車兵絲血的時候他站在旁邊發呆，被小兵一錘子砸沒了。
小胖在語音裡慘叫“我的炮車！”，老K麵無表情地在賽後數據表上圈出了他的補刀差，明神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淩可知道自己狀態不對。但他控製不住。每次加載界麵一黑，他的腦子就會自動切換到另一個頻道，那個頻道裡循環播放著陸思誠靠在沙發上抓著他手腕一路下滑的畫麵。
他想了，他天天在想，想得都快瘋了，但越想越糊塗，越糊塗就越想。
他需要冷靜一下。
訓練賽間隙，他起身去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冷水。他撐著洗手台邊緣，看著鏡子裡滿臉水珠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的，淩可。專注訓練，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直起身，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
陸思誠站在門外。
準確地說，是堵在門外。他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準備推門的姿勢，兩個人差點撞上鼻子。
淩可下意識退了一步，後腰撞上了洗手台邊緣，陸思誠就趁這一步跨了進來，順手把門反鎖了。
哢噠。鎖舌彈進鎖孔的聲音在狹小的洗手間裡格外清脆。
淩可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本能地又往後退了一步，但洗手間就這麼大，他的後背已經抵住了冰涼的瓷磚牆壁。陸思誠站在他麵前，把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全部封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裡壓著一層薄薄的、不太高興的暗色。
“淩可，你最近幾天怎麼回事？”陸思誠開口，語氣是隊長式的、公事公辦的冷淡，但聲音壓得比平時低，像是暴風雨前悶悶的雷聲，“對線漏刀、團戰站位失誤、支援慢半拍，你今天訓練賽的數據，比你來基地第一周還差。”
淩可本來心裡就有火，被他這麼一數落，那火噌地就躥上來了。
他抬起頭，瞪著陸思誠，也不管什麼隊長不隊長了，張嘴就頂了回去：“還不是你害的！”
陸思誠頓了一下，眼底那層薄薄的怒意忽然被另一種更深的情緒覆蓋了。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重新打量麵前這個人，滿臉水珠還沒擦乾，額發濕了幾縷黏在額頭上，耳尖卻已經紅得能滴血。
陸思誠忽然覺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他往前邁了最後一步，一手扣住淩可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淩可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畫麵全部變成了雪花點。
他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陸思誠在吻他。
淩可開始掙紮。他用雙手去推陸思誠的胸口，但剛推出去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兩隻手被並在一起按在了頭頂的牆壁上。
他的力氣在陸思誠麵前根本不夠看，手腕被他一隻手就鎖得死死的。失去了雙手的自由，陸思誠的另一隻手順勢扣住了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往前帶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徹底壓縮到零。
淩可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會暈過去的時候，陸思誠鬆開了他的嘴唇。
但陸思誠沒有退開，而是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滾燙的呼吸噴在他耳後的皮膚上，那片皮膚幾乎在一瞬間就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然後陸思誠的聲音響起來，嘴唇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在說話，聲音低啞得像是砂紙打磨過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音，直接灌進他的耳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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