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愛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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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影棚裡補妝。
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他本沒打算看，可對方連打了三遍，像篤定他一定會接。淩可跟化妝師比了個手勢，走到外頭，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你好，哪位？”他壓低聲音。
“淩可是吧。”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帶著幾分壓迫，“我是何蘇葉的父親。方便的話，見一麵吧。我不會耽誤你太久。”
淩可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機，喉嚨發緊：“您有事嗎？”
“有事，而且跟你有關。”何父說，“你也不想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吧？那樣大家都不好看。”
淩可抬頭看了一眼攝影棚的方向，燈光白得刺眼。他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您約個地方。”
他們約在市中心一家極安靜的茶樓。
淩可到的時候，何父已經坐在包間裡，麵前一壺剛沏好的金駿眉，茶香嫋嫋。見淩可進來，他隻抬了抬下巴：“坐。”
淩可沒坐，站在門邊，不卑不亢：“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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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笑了一下，像嘲他的拘謹。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道：“淩可，二十一歲，平麵模特，家境普通，母親在老家做小生意，父親早已離婚另組家庭。你現在賺得不少，但在圈子裡根基還淺。蘇葉比你大八歲，是個中醫師，前途正好。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的人，靠什麼過一輩子？”
淩可的臉色白了一瞬，手指在身側握緊。
“何蘇葉跟我說過，你不管他的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是不怎麼管他。但他終歸姓何，將來何家一半的資源都要從他手上過。”何父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你可能不知道，他母親當年去世後，他外公家的醫館也欠下過不少債。那些年，是我出錢補上的，也是我送他去的學校。我不求他感激，但該他承擔的體麵，他不能丟。”
淩可沒說話，胸口像被人壓了塊石頭。
“你們的感情會不會有結果，我不評價。”何父繼續說，“但你覺得，他身邊那些同事、長輩、患者，知道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會怎麼看他？你知道他今年要評副主任醫師，要進協會，哪一個環節經得起這種風言風語？”
淩可嘴唇動了動，像想反駁，卻又被對方一句句冰冷的話逼得發不出聲。
“我不是要你馬上離開他。我隻是提醒你，如果真為他好，就該想清楚這段關係會讓他失去什麼。”何父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外套，經過淩可身邊時停了一下，“你年輕漂亮，以後有的是選擇。蘇葉不一樣，他錯一次，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
門輕輕合上，茶香還浮在空氣裡，淩可卻覺得屋裡靜得可怕。
他慢慢坐到椅子上，盯著那壺漸漸涼透的茶，眼睛一點一點紅了。
那天晚上，何蘇葉回來時，淩可正坐在沙發上，像是等了很久。屋裡沒開大燈，隻有電視屏幕亮著，光影在他臉上輕輕跳動。
“怎麼不開燈？”何蘇葉開了燈，把菜放進廚房，走過來碰了碰他的臉，“手這麼涼，又不穿襪子。”
淩可抬起頭，衝他笑了笑：“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你今天忙不忙。”淩可把臉貼進他掌心，小貓似的蹭了蹭，“何醫生，你以後要是因為我被人說閒話，會不會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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