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陳秀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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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璋也沒了法子，隻得命人將他們先行收押。
一大片人烏泱泱地被押下山去。
沿途得知真相的村民，紛紛揚起手裡的爛菜葉、臭雞蛋、土坷垃，朝姓楊的砸過去。
從前還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無不滿身狼藉，滿頭是包。
村頭還立著楊氏從前修的女嬰塔，憤怒的村民衝上去就是一腳，“嘩啦”一聲塌了半邊。
一些細小的骨頭從裡麵散落出來，白花花地鋪了一地。
葉婉看著那些骨頭，抿緊了唇。
楊氏雖然倒了，可遺棄女嬰的風俗沒有倒。
楊偉能做出那樣的事，歸根到底，不還是因為大家不把女娃當人看嗎？若是當年獻祭的換成男娃，這些人還能心甘情願地把孩子送進山洞？隻怕早就鬨了。
她得想想辦法，幫幫這些女孩子。
葉婉靠在顛簸的馬車裡，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她能向秦璋提議，立一些保護嬰兒的律法。遺棄女嬰、害死女嬰，與殺人罪同論。
至少讓那些想丟孩子的人，動手之前先掂量掂量。
可光有律法還不夠，總有人會偷偷地丟，得給這些孩子再增加一些保障。
若是擱現代，有孤兒院。
可這裡是古代，哪來的孤兒院？
像秋月師父那樣的人，能救一個是一個，可救不了全天下的孩子。
不然，自己開一個孤兒院？
可她僅僅隻是憑著自己的雙手賺錢，遠遠沒有開孤兒院的實力啊。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就算開了孤兒院，當地人的思想不轉變，隻怕生了女嬰就往孤兒院扔，到時候孤兒院開的再大也架不住這些人生的多。
得好好想想這事該怎麼辦.....
馬車搖搖晃晃，閉上眼睛，腦子裡胡思亂想。
......
楊氏一族就在這一路的罵聲中，被押回了縣衙。
因著族人眾多，縣衙的牢房塞得滿滿當當，獄卒們看著擁擠的牢房，不由得感歎，自這牢房建立之初，也沒見關過這麼多人啊。
外麵還有不少漏網之魚，官兵們還在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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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璋等人正在議事，一個衙役推門進來，躬身稟報：“大人，楊偉家中的人已經全部落網。隻是……大少奶奶被人敲了頭，死在房裡了。還有一個典妻王翠兒，不知該如何處置，請大人示下。”
葉婉一愣。陳秀雪被人敲破了頭她抬起頭，問那衙役：“陳秀雪怎麼會被人敲破腦袋？”
衙役答道：“問過府裡的下人了。說是今早楊偉要抱孩子走，說為山神獻身是莫大的榮幸。大少奶奶不讓，拉扯之間，楊老太抄起棒子，敲在了她頭上。後來楊老太抱著孩子走了，誰也沒管地上的陳秀雪。我們帶人進去抓人之時，陳秀雪都還在地上，已經涼透了。”
葉婉心裡一沉。
陳秀雪經曆了九死一生，才剛剖完腹，連月子都沒出，就這麼走了。
“那王翠兒，不屬於楊家的人，放了吧。”秦璋略一沉吟，吩咐道。
“是，大人。”衙役應聲出門去了。
不多時，牢房的卷宗送了上來。
楊氏族人互相揭發，紙張寫得密密麻麻。誰家占了誰家的地，誰家打死了人，誰家又用銀子平了事，洋洋灑灑，厚厚一摞。
秦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齊衡湊過來，隨手抽出一份，掃了兩眼，忽然挑了挑眉，遞到葉婉麵前：“你看這個。”
葉婉接過來，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上麵寫的，是徐秀才的事。
原來那日徐秀才輸錢、欠債、典妻，從頭到尾就是楊大郎設的局。楊大郎早就看上了翠兒，隻是苦於沒有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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