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你喜歡裴大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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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硯目送兩個女孩走遠，確認祁願聽不到了，然後一把拽住裴燼的胳膊，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得像在討論什麼國家機密。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給她下蠱了？聽哥們一句勸，這種違法的事兒咱可不能乾啊。”
裴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他端起溫水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沒有。”
“沒有？”周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指了指祁願的方向，手指頭都在表達他的難以置信。
“三個月前，你半夜打電話讓我幫忙找人，說她跑了。兩個月前，你喝醉了跟我說你喜歡她，但她討厭你。一個月前，你還說她在家砸東西、摔杯子、罵你是混蛋。今天！今天你帶她來酒吧？她還那麼溫柔地跟你說話？還扯你袖子？還對你笑？”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在控訴：“裴燼，你告訴我，她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還是你終於開竅了學會了PUA？”
裴燼放下杯子，沉默了幾秒：“……她變了。”
“變了？”周硯卻根本不信，冷笑一聲。“變得會演戲了是吧？我跟你說，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前麵鬨得要死要活，突然有一天變乖了，八成是在憋大招呢。你別到時候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
“周硯。”裴燼的聲音沉了一分。
“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周硯沒好氣地擺了擺手，靠回卡座上，灌了一口酒，嘴裡還在嘟囔。
“好心當成驢肝肺……”
裴燼沒有再接話。
他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吧台邊的祁願身上。
她正側著頭聽周恬說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時不時點點頭。
不知道周恬說了什麼，她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整個畫麵安靜而美好，美好到讓裴燼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看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聲音很淡：“就算是演的，我也認了。”
周硯愣住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看著裴燼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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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裴燼認識了十年，從高中到現在，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冷峻果決的樣子。
但他從來沒見過裴燼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縱容的東西。
好像在說：就算她是騙我的，我也心甘情願被她騙。
“……你完了。”周硯靠回卡座上，仰頭灌了一口酒。“你徹底完了。”
裴燼沒有否認。
那邊，周恬捧著果汁杯，小心翼翼地看了祁願一眼，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她好奇了一晚上的問題：“小願姐，你跟裴大哥的關係看起來好好呀。我以前一直以為裴大哥是很冷的那種人，沒想到他也有那麼溫柔的一麵。”
祁願握著果汁杯，想了想道：“以前不太好，現在在努力變好。”
周恬眨了眨眼睛，那雙乾淨的眼睛裡帶著好奇：“那你喜歡裴大哥嗎？”
祁願愣了一下。
喜歡嗎？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前世她恨他入骨，恨到寧願死也要逃離他。
死後才知道自己恨錯了人，才知道他從來沒有傷害過她，才知道他為她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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