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哥哥不好，哥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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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沈聿懵了。
他看著她眼眶裡“唰”地湧上來的眼淚，像被人迎麵砸了一拳。
心臟驟然縮緊，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剛才居然……對她說了那些混賬話？
七年了，他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姑娘，剛才被他欺負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阿梨……”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
指尖冰涼，懸在半空，都不敢真的碰上去。
他怕她躲。
“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我……”
話沒說完，薑梨抬手，狠狠打掉了他的手。
“啪”的一聲，不疼。
可她手心的涼意順著指尖竄上來，直直紮進他心口。
她沒看他，咬著唇，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轉身就往樓上跑。
裙擺掃過樓梯扶手，踩在木質台階上的腳步聲又急又亂。
沈聿的手還僵在半空。
他站在原地，喉結滾了又滾，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反複揉擰，酸得他眼眶發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更不懂這種慌得手腳發涼、連呼吸都發顫的感覺是什麼。
他抬腳，跟著上了二樓。
路過茶水間，置物架原本放威士忌的位置空了。
那瓶未開封的酒被她藏起來了？
什麼時候？
再往前走兩步，就是她的房間。
除了洗澡換衣服，她從來不關門。
永遠留一條門縫。
可現在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連一點光都漏不出來。
他走過去，指尖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
鎖了。
門裡麵，傳來悶悶的哭聲，還帶著點哭嗝。
像她小時候受了委屈，躲在被子裡捂著嘴哭的樣子。
壓得很低，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沈聿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對著門板滑下去，蹲在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
指節碰著門板都不敢用力，怕嚇著她。
聲音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近乎卑微：
“阿梨，對不起……是哥哥沒管好自己的情緒。”
“你開門好不好？”
“你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別把自己關在裡麵哭，哭久了頭疼。”
裡麵的哭聲頓了一下。
隨即更委屈了，抽抽搭搭的。
他靠在門板上，聽了好久。
“阿梨，開門好不好？哥哥錯了。”
“你要什麼哥哥都給你，別不理我。”
門沒有開。
他蹲到腿都麻了，才撐著牆站起來，轉身的時候，指尖碰到紙袋子。
裡麵裝著他從她手上扯過來的巧克力。
他靠在牆上，拆開包裝。
錫紙嘩啦一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是酒心巧克力，黑巧款。
她知道他不愛吃甜，特意挑的黑巧。
是不是以為這樣他就能多吃兩顆，少喝點酒？
她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天天晚上喝酒。
隻知道喝酒傷身體，就傻乎乎地變著法對他好。
他呢？
他剛才都做了什麼。
沈聿捏起一顆，塞進嘴裡。
黑巧的苦先漫開，緊接著是酒心的甜辣，嗆得他眼眶發酸。
他一顆接一顆地吃，指尖都在抖，像在懲罰自己。
酒勁順著喉嚨往下燒，燒得心口都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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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晃來晃去，都是她紅著眼說“沈聿，你就是個混蛋”的樣子。
一整盒吃完的時候，他腦袋已經微微發沉。
酒精上頭，共夢可以阻斷了。
意識徹底沉下去之前，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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