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他輕輕推開她一點，看著她的眼睛，嘴唇動了動。
“阿梨……我……”
話到嘴邊，又被理智死死拽了回去。
萬一她從來都沒搞清楚自己的喜歡呢？
萬一這一切都是試劑的影響呢？
萬一她醒過神來，後悔了呢？
薑梨看著他的表情，心一點點沉下去。
太熟悉了。
這種要拒人千裡的神色，她見過太多次了。
她不想聽。
一個字都不想聽。
她猛地低下頭，打斷他：“我餓了，下去吃早餐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倉促，像是逃一樣。
沈聿站在原地，懷裡空落落的。
昨天在夢裡，他碰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抱過她，吻過她，擁有過她。
現在卻連一句“我也喜歡你”，都不敢說出口。
他算什麼男人？
……
思緒像亂麻一樣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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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在廚房煎蛋的時候，心不在焉，等聞到糊味才回神。
鍋裡的雞蛋已經焦成了黑團，油煙往上冒。
他盯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愣了幾秒，才關了火，把煎蛋倒進垃圾桶。
餐桌上，兩人都很安靜。
薑梨低著頭吃烤麵包，睫毛垂著，一口一口咬得很慢，全程沒看他一眼。
沈聿坐在對麵，看著她發頂的小旋。
好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空氣裡飄著曖昧又尷尬的張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教授讓我回學校，一起研究全國賽過往的選題作品。”
薑梨放下牛奶杯，聲音很輕，沒抬頭。
“好。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她立刻拒絕，拿起書包站起身，“我自己去就行。”
她走得很急，連拖鞋都換得倉促。
出門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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