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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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嘉賓還在致閉幕詞，客套話一串接一串。
沈聿坐在第一排。
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
他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字。
“本次峰會到此結束……”
話音還沒落，沈聿已經站了起來。
他抓起臂彎裡的西裝外套，轉身就往休息室走。
腳步快得身後許宴川喊了他三聲，他都沒回頭。
走廊鋪著厚地毯。
他的皮鞋踩上去沒什麼聲音，急得連袖扣蹭過牆麵都沒察覺。
推休息室門的時候，他的指尖，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門裡很暖。
薑梨坐在沙發邊緣，懷裡死死抱著那個水晶獎杯。
腳尖一下下晃著，眼神放空。
聽見開門聲，她猛地抬頭，撞進沈聿的視線裡。
兩個人都愣了一秒。
薑梨先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站起來，獎杯差點從懷裡滑出去。
她手忙腳亂接住，耳朵一下子紅了。
“沈、沈聿。”
她聲音有點抖，摳著獎杯的邊緣，小聲說，“我剛才……拿一等獎了。”
沈聿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樣子，嘴角沒忍住，輕輕勾了一下。
他很少笑，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
此刻眼底卻浸著點軟意，連聲音都放輕了。
“看到了。”
“很厲害。”
薑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抬頭看他。
“那我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嗯。”沈聿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她麵前，垂眸看著她，“聽到了。”
距離很近。
近到薑梨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鬆木香。
也能感受到，他呼吸掃過她額頂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把獎杯放到旁邊茶幾上，攥了攥衣角。
“沈聿，我長大了。”
“我會慢慢變得很優秀的。優秀到……足夠站在你旁邊的位置。”
“不是妹妹，不是需要你照顧的小孩，是可以和你並肩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她說完就仰著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底全是孤注一擲的期待。
“這些話，我以前也說過。但今天，我還是想再說一遍。”
沈聿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
兩人之間隻剩不到一拳的距離。
“阿梨。”
他開口，聲音沉得厲害，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艱澀。
“你知道這樣，需要麵對什麼嗎？”
薑梨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他，沒懂。
沈聿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別開眼，聲音很低。
像是在說給她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比你年長。按道理，我應該更從容。不至於因為你一句‘喜歡’，就想這麼多。”
“確實，我也會動搖。”
“可我會想，明年開春拜祭師父師母，我該怎麼跟他們懺悔。”
“會想，阿梨是不是太依賴我這個哥哥了，所以才會產生錯覺。”
“會想……”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整個江城大學，除了新生，誰不知道我是你父母的學生？誰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你才大一。無論是學生和教授，還是妹妹和哥哥，隻要我們走得近一點，就會有你想不到的輿論，有異樣的眼光。”
“社會本就不公。女孩子要承受的也許會更多。”
“我自然會保護你，可那些聲音和眼光，無孔不入。”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輕了下來：“這些，你都有想過嗎？”
薑梨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確實沒想過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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