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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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的話，在薑梨腦海裡久久不去。
“你們……有想過後果嗎？”
後果。
她不知道，也猜測不到。
薑梨迷迷糊糊地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去。
腳步有些飄，像踩在棉花上。
沈聿正和許宴川一起，陪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士講話。
看見她過來，沈聿率先一步迎上。
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怎麼走出來了？燒烤還沒開始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
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事。
然後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語氣裡透著寵溺：
“是不是無聊了？抱歉，我沒安排好。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他的掌心很暖。
換作平時，薑梨一定會順勢蹭蹭他的手心，像隻撒嬌的小貓。
可現在，陶紫的話還在耳邊轉。
她下意識地，從他掌心的溫度裡抽離出來一點。
“不用，哥哥，我自己一個可以的。”
哥哥。
她故意叫得很乖，很順。
沈聿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收回手，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那阿梨想去哪？”
薑梨把許宴川的手機塞到他手裡。
“這個幫我還給宴川哥。還有，我能去那邊畫一會寫生嗎？”
她指了指遠處湖邊的一塊大石頭。
那裡背靠樹林，麵朝湖麵。
夕陽的餘暉剛好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
是個絕佳的取景地。
沈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皺了皺眉。
"帶上手機，不準亂跑，注意安全。"
語氣像在管一個不省心的小孩。
和過去七年裡，每一次她出門前的叮囑，一模一樣。
薑梨乖巧地“嗯”了一聲。
轉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她把畫板和手機都抱在懷裡，鵝黃色的裙擺在風裡輕輕飄動。
背影漸漸縮成一個小點。
沈聿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
眉頭卻一直沒有鬆開。
她不對勁。
從帳篷裡出來就不對勁。
眼神是飄的，聲音是啞的，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沈聿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想跟過去。
想問問她怎麼了。
可肩膀卻被一隻手拍了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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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老薑的女兒吧？”
那位五十多歲的男士站到他旁邊，目光順著沈聿剛才的視線方向看去。
“長得和她爸爸真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周教授。
沈聿博士畢業時的導師，也是薑遠生前在學術圈最親近的同事。
“嗯，薑梨。”
周教授看了沈聿很久。
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帶著了然的笑意。
“你研究I-X試劑的初衷，就是為了她吧？”
他慢悠悠地說，“我記得老薑離開後，她女兒的PTSD很嚴重。”
沈聿沉默了兩秒才開口，聲音很低：
“是。”
周教授點了點頭。
沒再追問。
隻是話鋒一轉，聊起了學術。
“剛才你說到，酒精阻隔共夢。具體體現呢？繼續說。”
沈聿回過神。
“血液酒精濃度超過0.08%，可以短暫阻斷共夢鏈接，但隻能維持五到八小時。”
“那你有沒有想過……”周教授摸了摸下巴，目光變得有些深邃，“為什麼是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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