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年代·糙漢廠長攻x下放美人知青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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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時，天邊堆起烏雲。
夏天的雨來得急，剛才還悶得人喘不過氣，轉眼風就卷著塵土撲過來。
沈知照收拾賬本準備走，剛出廠門，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工人們罵著天，紛紛往屋簷下跑。
沈知照站在門口，看著外頭白茫茫的雨幕，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知青點離廠裡有一段路。
這雨太大，路上全是泥，他這身體要是淋回去，明天多半又要發燒。
係統提醒。
【建議暫留機械廠。】
沈知照抬眼，看見賀沉山從辦公室出來。
他穿上了那件軍綠色襯衫，袖口依舊挽著，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沒帶傘？”賀沉山問。
沈知照搖頭：“早上天還好。”
賀沉山看了一眼雨：“等雨小。”
“要是一直不停呢？”
賀沉山沉默片刻：“值班室能坐。”
旁邊老劉聽見了，笑著說：“對對，沈知青這身子可不能淋，廠長值班室有床，你歇會兒，雨停了再走。”
床。
這個字一落，空氣莫名靜了一下。
老劉說完才覺得這話容易讓人多想，忙咳了聲：“我是說坐著歇歇，坐著歇歇。”
沈知照沒說話，隻看向賀沉山。
雨聲很大。
屋簷下昏暗，水汽撲在臉上。
沈知照站在雨邊，白襯衫被潮氣浸得微微貼身，發梢也濕了些，眼神卻亮。
賀沉山知道他又在看自己。
那種像是無辜，又像什麼都知道的眼神。
賀沉山喉嚨發緊。
他握著鑰匙的手收緊，聲音沉啞：“跟我來。”
值班室在廠後院。
地方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舊軍大衣，角落放著臉盆和暖水瓶。
窗戶被雨打得劈啪響，屋裡比外頭暗，空氣裡有煙草、肥皂、舊被褥和男人獨居的味道。
很乾淨，但也很私人。
沈知照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賀沉山回頭：“站著乾什麼？”
沈知照輕聲說：“這是你住的地方？”
“值班休息。”
“哦。”沈知照走進去。
剛進門，一陣風裹著雨水吹來，他肩頭濕了一大片，襯衫貼上皮膚，冷得他輕輕吸了口氣。
賀沉山皺眉，從牆上取下軍大衣，扔給他。
“披上。”
沈知照接住。
衣服很重，披上之後，像整個人被男人的氣息裹住。
沈知照抬頭：“謝謝。”
賀沉山移開眼：“坐。”
屋裡隻有一張椅子和一張床。
沈知照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床。
賀沉山冷聲：“坐椅子。”
沈知照笑了一下，乖乖坐到椅子上。
雨越下越大。
雷聲從遠處滾過，屋裡昏得像傍晚提前沉下來。
賀沉山去倒水，沈知照披著他的軍大衣坐在桌邊，衣服太大，袖子垂到指尖，隻露出一截白淨下巴和被雨水打濕的發。
賀沉山端著搪瓷缸轉身，看見這一幕，腳步停了。
太像了。
像被他撿回來，藏在自己窩裡的東西。
軟的，濕的，白的。
他喉結滾動，指尖被搪瓷缸燙了一下才回神。
“喝水。”
沈知照伸手接。
可軍大衣袖子太長，他手又不方便，接的時候沒拿穩，搪瓷缸一斜，熱水灑了些在手背上。
“嘶。”
賀沉山立刻放下缸子，抓住他的手。
“燙著了？”
沈知照手背紅了一片，不算嚴重，可在那片白皮膚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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