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野臉色慢慢冷下來。
沈知照在他麵前停住，把資料袋遞過去。
“高老師讓我給你的。”
周燼野沒接。
“放那。”
沈知照看了眼場邊潮濕的長椅：“會濕。”
“那你拿著。”
“我不是你的小跟班。”
隊友在旁邊憋笑。
周燼野眯了下眼。
沈知照抬頭看他，神色平靜。
籃球館燈光太亮，照得他皮膚更白，唇色卻被熱氣蒸出一點淡紅。
額前有一縷碎發被雨水沾濕，貼在眉骨旁。
周燼野的目光落在那裡，忽然想伸手替他撥開。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立刻沉了臉。
沈知照卻像沒察覺，往前遞了遞資料袋。
“拿著。”
周燼野盯著他，幾秒後，終於伸手。
指尖相觸，沈知照的手還是涼的。
周燼野掌心卻很熱，熱得像剛燒過。
資料袋被接過去的瞬間，周燼野的拇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擦過沈知照指側。
兩人都停了一下。
沈知照抬眼。
周燼野先移開視線，語氣很差：“送完了就走。”
“好。”
沈知照轉身。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撞擊聲。
有人上籃時被防守撞偏，籃球失控，直直朝沈知照後背砸來。
“小心！”
沈知照還沒回頭，手腕已經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很重。
他被猛地往後一拽，後背撞進一個滾燙堅硬的胸膛。
籃球擦著他的肩飛過去，砸到牆上，彈出一聲悶響。
整個場館靜了一瞬。
沈知照抬頭。
周燼野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扣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還護在他肩側。
運動後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壓過來，熱意從背脊一路燒上後頸。
太近了，近到沈知照能感覺到周燼野還沒平複的呼吸。
一下，一下，落在他耳後。
周燼野也意識到了。
他低頭，看見沈知照被自己圈在懷裡。
那截後頸就在他眼前，冷白，乾淨，微微繃著，領口往下陷出一點陰影，像引人往更深處看。
周燼野呼吸突然亂了一拍。
他應該立刻放開 可手指像不聽使喚。
沈知照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骨頭很細，皮膚很涼，和他滾燙的體溫貼在一起，有種近乎要命的反差。
周燼野腦子裡猝不及防閃過一個畫麵。
把人壓到更暗的地方。
讓他這張清清冷冷的臉失去從容。
讓他不再用這種平靜到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自己。
這個念頭太重，重到周燼野喉嚨一緊。
他猛地鬆手。
沈知照腕上立刻浮出一圈淺紅。
周燼野盯著那圈紅，臉色更難看。
“你不會躲？”
沈知照轉過身，看著他：“你不是躲得挺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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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燼野冷笑：“我救你還救錯了？”
“沒有。”
沈知照抬起被攥紅的手腕，慢慢揉了一下，“就是你抓我太用力了。”
周圍還有人。
隊友、看台上的學生、籃球館管理員。
那麼多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周燼野卻隻看見沈知照揉手腕的動作。
指腹按在泛紅的皮膚上，一圈一圈，輕得像撫摸什麼曖昧的痕跡。
周燼野眼底沉了一下，身體裡那股燥意又壓不住地往上冒。
他咬著牙，聲音低了點。
“少拿這種眼神看我。”
沈知照眨了下眼。
“哪種？”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沈知照抬頭，眼底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周燼野，你很怕我看你？”
隊友已經不敢說話。
周燼野盯著他，眼神鋒利得像要把人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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