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周燼野冷笑：“我怕你明天走不了路。”
沈知照眨了下眼。
周燼野說完，自己先僵了一瞬。
這句話太越界，也太直白。
壓了一整晚的東西到底還是從齒縫裡漏了出來。
沈知照看著他，眼尾那點紅還沒散，笑意卻慢慢深了。
“周燼野。”
“乾什麼？”
“你真的很會裝直男。”
周燼野臉色一黑。
沈知照沒等他發作，轉身往巷口走，走了幾步，他回頭。
“明天複選資料，記得發我。”
周燼野站在原地，胸口還沒平複。
“沒有。”
“林敘學長說他有。”
“……”
周燼野冷冷道：“回去就發。”
沈知照笑了。
“晚安，周同學。”
他走進夜色裡，背影被路燈拉長，黑襯衫貼著腰，漂亮得像一場故意留下的夢。
周燼野站在巷子裡，許久沒動。
耳邊還殘著沈知照剛才那點呼吸聲。
還有自己碰到他耳側時，那一瞬間細微的僵硬。
周燼野抬手，用拇指蹭了下唇角。
明明沒親到唇，卻像已經嘗到了什麼。
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低聲罵了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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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這一次，好像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
淩晨兩點十七分，沈知照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剛洗完澡，頭發半濕，穿著寬鬆的白色短袖坐在宿舍書桌前，正在複盤下午初選的模型。
屏幕亮起來。
周燼野發來一個壓縮包，文件名很簡潔。
【複選資料.zip】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
【別去找林敘。】
沈知照看著那行字，擦頭發的動作停了停。
幾秒後，他慢慢笑了。
周燼野這個人很有意思。
要資料是資料，吃醋是吃醋，可他說出來時，永遠像在下命令。
沈知照點開壓縮包，裡麵不隻是往年題。
還有周燼野自己做過的建模筆記、答辯模板、評分標準、他去年比賽時留下的代碼框架，甚至有一份單獨標注出來的文件。
【沈知照看這個】
他打開。
文檔裡每一頁都有批注。
哪些地方容易被老師追問，哪些指標要避開過擬合，哪些術語答辯時不能說得太滿，甚至連每類題型推薦的分工方式都列好了。
沈知照指尖停在觸控板上。
他往下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行是周燼野手打的字。
【別一個人硬扛。】
語氣仍舊硬邦邦的，像怕多一點溫情就會暴露什麼。
沈知照看了很久，然後他回了一條。
【周同學，你好像很怕我輸。】
消息發出去後，聊天框上方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消失。
又顯示，又消失。
最後，對麵回過來一句。
【我怕我搭檔太菜，丟人。】
沈知照輕聲笑出來。
他回。
【那辛苦你了，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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