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抽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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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平沒有猶豫，直接翻到了一頁。
他的手指按在頁麵上，從上往下掃了一遍，然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第一個。”他念出來，“趙振邦，湖南邵陽，步兵。”
江序看了沈清越一眼。
沈清越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了。她在長明係統裡輸入了名字，搜索結果一秒鐘彈了出來。
她朝江序點了一下頭。
有。
江序轉向鏡頭。
“趙振邦。”他說，“湖南邵陽人，1921年或1922年生，兩個數據源對這個年份有一年的出入。1939年入伍，編入遠征軍某師步兵團。我們的收殮冊第十四冊A區有他的死亡記錄，記錄編號A-42，注明‘趙振邦，湘人，卒於1944年，滇西’。軍方的待核名單裡也有他的條目，編號PLA-1944-0873，標注為‘陣亡，身份已核’。”
他停了一下。
“趙振邦的名字在我們的係統裡是綠色狀態。意思是，至少有兩個以上的數據源能交叉確認他的身份。他是有據可查的人。”
林國平聽完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翻了幾頁，手指又停下了。
“第二個。”他念出來，“方學勤，貴州遵義。番號那裡字有點糊，看不太清。”
沈清越在係統裡搜索。
這一次屏幕上彈出來的不是綠色，是黃色。
她把結果推到江序麵前。
江序看了一眼，轉向鏡頭。
“方學勤。”他說，“貴州遵義人。我們係統裡沒有完全匹配的記錄，但有一條高度相似的。”
“怎麼個相似法？”林國平問。
“我們的待核牆上有一個名字叫‘方學琴’，也是貴州遵義人。這個名字來源於三年前我們做的一次全國待核名單征集，有一位貴州的縣級檔案館館員上報了這個名字。他在當地的舊檔案裡發現了一條記錄：方學琴，遵義人，遠征軍，失蹤。”
“學勤和學琴？”
“對。差一個字。可能是同一個人，筆誤或者抄錄誤差導致的。也可能是兩個不同的人，恰好同姓同籍貫。我們目前無法百分之百確認。”
林國平看著鏡頭，目光很平。
“那你們怎麼判斷？”
“還在查。”江序說，“黃色狀態的意思就是，信息高度相似但不能確認。我們不會因為差一個字就說他們是同一個人，也不會因為差一個字就放棄比對。這條記錄會一直留在係統裡，等新的數據進來以後繼續比對。”
“等多久？”
“等到有結果為止。”
林國平沒有再問。他又翻了幾頁。
這一次他翻得比較慢，好像在找什麼特定的名字。翻了五六頁以後，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他的指尖按了一下那個名字，按得很重。
“第三個。”他的聲音低了一點，“羅定安，雲南騰衝。”
沈清越在係統裡搜索。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沒有動。
屏幕上是一個灰色的狀態條。
無匹配。
她轉頭看了江序一眼。
江序看到了那個灰色。
他沒有低頭看屏幕，沒有翻資料，也沒有讓沈清越再查一遍。
他看著鏡頭。
“羅定安。”他說，“我們查不到。”
林國平的眼神變了一下。
不是失望，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在等這個答案。
“查不到？”
“查不到。”江序說，“我們的收殮冊裡沒有這個名字。軍方的待核名單裡沒有。各省上報的擱置案卷和待銷號記錄裡也沒有。十四個數據源，全部比對過了，沒有匹配。”
“那他就不存在了？”
“不是。”江序說，“查不到不等於不存在。隻是我們現有的數據裡沒有他的痕跡。可能是他的檔案在某一次係統變動中丟失了，可能是他的名字被寫錯了錄錯了，可能是他犧牲以後根本沒有任何機構登記過他的死亡。原因可能有很多種。但每一種都指向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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