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竹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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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地界的邊緣，風都是腥的。
韓長老站在一處斷崖上，望著前頭那片終年不散的黑霧。
霧裡妖氣衝天。
他身後的兩個客卿都是結丹初期，此刻卻誰也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
"長老。"其中一個拱了拱手，"不能再往前了。"
"再往前就是妖族的地盤。"
韓長老沒說話。
他盯著那片黑霧，眼睛都紅了。
"長老。"另一個客卿也上前一步，"小的知道您不甘心。"
"可這妖族地界，進去就是死路。"
"當年那位元嬰長老帶進去三個結丹，一個都沒出來。"
"咱們這才兩個結丹，十幾個好手。"
"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韓長老緩緩轉過身。
"那依你們說怎麼辦？"
兩個客卿對視一眼。
"回長老。"頭一個道，"那妖修多半是躲進妖族地界去了。"
"那地方咱們進不去。"
"可妖修總得出來。"
"不如在外頭布幾個眼線守著。"
"隻要他露頭，咱們就能逮住他。"
韓長老沉默片刻。
"你們先退下。"
兩個客卿應了一聲，退到一邊。
線索是在這兒斷的。
血跡到這兒沒了。
妖氣到這兒也散了。
追了整整一個月。
從南邊的清風山，一路追到這北邊的荒山。
殺他嫡孫的那個妖修，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了。
"長老。"另一個客卿也勸道，"早年宗裡有位元嬰長老，就是折在這妖族地界裡。"
"咱們進去就是送死。"
"青陽少爺的仇咱們記著，可人得活著才能報仇。"
韓長老緩緩閉上眼。
他知道這兩個人說得對。
可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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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陽是他一手帶大的嫡孫。
韓家三代單傳。
那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卻隻能站在這兒乾看著。
半晌，韓長老睜開眼。
眼裡的紅褪了，隻剩一片冰。
"回。"他道。
一個字。
兩個客卿齊齊鬆了口氣。
車馬調頭。
一隊人悶著頭往南走。
韓長老坐在車裡，一路沒說話。
他想起韓青陽小時候的模樣。
那孩子三歲就開始練氣。
資質不算頂好，可勝在肯下苦功。
他一手帶大的。
教他練功，教他人情世故。
還打算過些年把韓家在宗裡的差事交到他手上。
如今什麼都沒了。
韓長老閉上眼。
眼底一片澀意。
他韓家三代單傳，到他這一代就這麼一根獨苗。
那獨苗說沒就沒了。
殺他孫子的凶手還逍遙法外。
他卻隻能在妖族地界外麵乾瞪眼。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走了約莫兩天。
第三天正午。
前頭一騎快馬迎麵衝了過來。
馬上的人滾鞍落馬，跪在韓長老車前。
"長老！出事了！"
韓長老掀開車簾。
"說。"
"清風山……清風山坊市出事了！"
"留駐的八個人一個不剩，全死了！"
"庫房也被人撬了！"
韓長老握著車簾的手猛地一緊。
"什麼時候的事？"
"回長老，就是……就是前幾日。"
"哪幾日？"
"小的……小的說不準，是今早才發現的。"
韓長老臉色鐵青。
他一把掀開車簾下了車。
"備馬。"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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