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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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老沒有走遠。
他帶著人退到了山下的坊市。
這是他自己的地盤。庫房雖然空了賬冊，可鋪麵還在，眼線還在。
他坐在大堂裡，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趙客卿和謝客卿站在下首，誰也不敢先開口。
半晌，謝客卿上前一步："長老。那封信，您怎麼看？"
"假的？"韓長老冷笑，"魏平安敢拿賬冊說事，就不會是空口白話。"
趙客卿皺眉："可咱們不能硬來。那賬冊真到了執法堂，您這金丹就懸了。"
"我知道。"韓長老打斷他，"所以才憋屈。"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靴底蹭著磚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賬冊在魏平安手裡。這是鐵一樣的事。"
"咱們不能打。一打，他就把賬冊遞上去。"
"可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三代單傳，就剩青陽一根苗。青陽死在妖修手裡，仇還沒報，又被一個散修騎到頭上。"
謝客卿眼珠轉了轉："長老，硬的不行，咱們來軟的。"
"什麼意思？"
"魏平安剛結丹。他一個人，鎮不住整個清風山。"
"他身邊的人，也就那幾個。兩個道侶，兩個半妖奴婢。"
"咱們派個人進去，摸清楚賬冊藏在哪。趁他不備，把賬冊偷回來。"
"偷回來，這局就翻了。"
韓長老停住腳，盯著謝客卿看了半晌。
"你親自去。"他道，"用斂息術，別露形跡。結丹的修為，別讓凡人瞧了去。"
謝客卿點頭："末將省得。"
"要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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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客卿笑了笑："長老放心。我隻是去摸，不硬碰。拿到了就走，拿不到也不動手。"
韓長老沉默片刻，從袖裡摸出一袋靈石，丟過去。
"成了，這裡頭三千靈石，是你的。"
謝客卿接住，掂了掂，收進懷裡。
"可有一件。"韓長老眯起眼，"你是我韓家的客卿。要是被執法堂拿住，攀咬出我來，你知道後果。"
謝客卿臉色一正："長老放心。末將爛在肚裡，也不會吐半個字。"
"去吧。機靈點。"
謝客卿應聲退下。
趙客卿低聲道："長老，派一個結丹客卿去，萬一折在裡麵，咱們就少了一道戰力。"
"折不了。"韓長老淡淡道，"他隻是去摸。魏平安再能，也留不住一個結丹客卿。"
"況且，三千靈石擺著，他舍不得拚命。"
韓長老望向窗外。山影沉沉。他想起魏平安當初不過是清風山一個築基坊主，如今竟結了丹，還捏著他韓長老的命門。世事當真難料。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沿。
賬冊這東西，他太清楚了。那上頭記的，是他這些年從軍需庫截出來的每一筆私貨。數目不小。真要抖出來，他這金丹長老就做到頭了。
所以魏平安捏住了他的命門。
硬搶，不行。暗偷，得看運氣。
他隻能等謝客卿的消息。
……
竹樓裡，魏平安把劍擦了第三遍。
顧有容端著茶進來，放在他手邊。
"還在想賬冊的事？"她問。
"嗯。"魏平安沒抬頭，"韓長老不是省油的燈。他退了，不代表認了。"
林倩從裡屋探出頭："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天天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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