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掃貨這個事，黑爺最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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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是被一股香味兒熏醒的。
暖黃的帳篷燈光已經調暗了，變成了一種類似於黎明前微微透亮的那種柔光。
外麵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在叫，黑瞎子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臉埋進墊子裡又賴了三秒鐘，覺得這墊子太軟了，軟得他覺得自己這一百多年都白活了。
以前睡過的那些炕啊床板啊草堆啊，跟這帳篷一比簡直就是刑具，也不知道跟這個小白毛說，他能不能給他一套床品。
"幾點了？"黑瞎子沒有睜眼，感受到自己的墨鏡不在，四處摸索著。
銀錚將墨鏡遞到黑瞎子手上，他摸過來戴上。
銀錚："淩晨四點。雄主睡了大概六七個小時。"
他一睜眼就看見銀錚盤腿坐在他旁邊，手心裡捧著一袋營養劑，吸嘴已經拔開了，正冒著一點熱氣，香味就是從那兒飄過來的。
銀錚把營養劑遞到黑瞎子手邊，他接過來灌了一口，還是溫熱的，跟他昨晚喝的那個味道一樣，清甜暖胃。
他咂了咂嘴，把空袋遞回去，銀錚收進了空間，指尖在那袋子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像是整理什麼貴重物品一樣妥帖。
"你一夜沒睡？"黑瞎子掀開帳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天還是黑的，梧桐樹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但東邊的天際線已經隱隱透出了一點灰藍色，快亮了。
"雌蟲可以連續作戰七十二小時不眠。"銀錚回答得很認真，"一晚上不睡沒關係的。"
黑瞎子咂了咂嘴，想說那你也不能真不睡啊，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一個剛認識人家不到一天的人，管人家睡不睡覺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
他哼了一聲，爬起來鑽出帳篷
銀錚跟在他身後出了帳篷，反手一揮就把那頂恒溫帳篷收回了空間，動作利落。
黑瞎子從樹上跳下來，銀錚緊跟著落地，穩穩地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走。"黑瞎子拍了拍夾克上沾的樹皮渣，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洛陽鏟還在，小撬棍還在，折疊工兵鏟也在，口袋鼓鼓囊囊的。
"今天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技術活兒。"
銀錚的眼睛亮了："雄主是要帶我去搬東西嗎？"
黑瞎子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搬東西？你就不能說得高級點？這是考古！是勘探！是跟古人跨越時空的……交流！！"
"是盜墓嗎？"銀錚金瞳彎彎地接了一句。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假裝沒聽見，大步流星地往魯王宮方向走去。
兩人在晨霧還沒散透的時候摸到了魯王宮入口附近。
那是一處被荒草和碎石半掩著的斜坡，表麵上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野坡，但黑瞎子來過兩回了，閉著眼都知道踩哪塊石頭不會驚動土層。
他蹲下來扒開一叢枯草，露出下麵一塊半嵌在土裡的青石板，伸手拍了拍："就這兒了，之前我來踩過點，從這兒打下去正好是他們的出口，到時候咱們回填一點，別叫別人看出端倪。"
"就這兒了。"他把洛陽鏟往地上一插，"先挖個盜洞下去，大概往下三米左右就能碰到墓道頂部……"
他貓著腰正要接著往下挖，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接走了他手裡的鏟子。
黑瞎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右手。
銀錚已經把洛陽鏟握在自己手裡了，銀白的發梢在晨風裡晃了晃，他微微彎腰，用洛陽鏟的鏟尖輕輕在地麵上點了幾下，然後抬起頭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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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我來。"銀錚接洛陽鏟的姿勢，說不上多專業，但神色很是認真。
黑瞎子的眉毛挑了挑："你會用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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