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早了，這屋還沒裝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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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三省站在那片荒坡上，手電筒的光柱從掌心漏出去，在晨霧裡晃出幾道白蒙蒙的光弧。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塊被荒草半掩著的小土坡，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就是那種盤算了許久的大戲要開場了，不知道唱的如何，這心裡頭七上八下偏偏麵上還得繃著的微妙表情。
潘子已經利索地卸了背包，從裡頭掏出折疊工兵鏟，蹲下去就開始清理雜草了。
大奎扛著蛇皮袋站邊上，嘴裡叼了根煙，含含糊糊地問：“三爺，就這兒？看著不像有貨的樣子啊。”
“你懂什麼？”無三省斜了他一眼，“好東西都在底下埋著呢，能讓你一眼瞧見了還輪得著咱們？”
潘子鏟了四五下，忽然動作一頓。“三爺，你來看。”
無三省湊過去蹲下來，手電往潘子鏟開的那片土上一照，深紅色的沙土從鏟刃邊上簌簌地往下淌。
顏色紅得不正常，像是摻了鐵鏽又像是泡過血，在冷白色的光柱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黏膩感。
無三省盯著那抹紅看了兩秒，瞳孔微微縮了縮，但他很快就把表情收了回去，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血屍墓。正常的，這墓底下有東西。”
無邪原本靠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上玩手機，聽到“血屍墓”三個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血屍？爺爺的筆記上記了，這種墓最凶了！？……”
無三省點上一支煙，沉吟片刻，狠狠吸了一口，說：“不管怎麼樣，先挖開來再說。”
“那咱們就這幾個人……”
“就這幾個人夠了。”無三省打斷他，又補了一句，“你少在這兒唧唧歪歪的，一會兒下去了別亂碰東西，聽見沒有？”
無邪把手機揣回兜裡，嘴上說著“知道了知道了”，眼睛卻已經開始往那個被挖開的盜洞口瞄了。
大奎和潘子又鏟了一刻鐘，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盜洞就挖出來了。
洞口邊緣的紅色沙土還在往下掉，落到底部發出了鬆軟的"噗噗"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等著接。
潘子回頭看了無三省一眼，後者點了下頭。
潘子把工兵鏟往腰間一別，手撐著洞沿就滑了下去，腳踩到底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響，然後手電亮起來朝上晃了晃：“三爺，到底了。”
大奎第二個下去，他那身板兒卡在洞口還擠了一下，無邪跟在後頭，嘴裡嘟囔著“大奎你得減減肥了”，然後才是無三省。
張起靈站在洞口旁邊，等所有人都下去了，才無聲無息地跟著滑落，落地的動靜輕得幾乎聽不見。
盜洞底下是一條青磚砌的甬道，不長，也就七八步的距離，儘頭處是一堵牆。
無三省走在最前麵，手電光柱掃過去，在那堵牆上停住了。
青磚壘得整整齊齊，但細看能看出來中間有幾塊磚的縫隙明顯比其他地方寬，像是有人特意留出來的。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位置是需要張起靈用發丘指把中間的磚塊夾出來，然後放出牆後頭藏著的硼酸溶液，等酸液流乾淨了才能繼續往裡走，這是整個下墓流程的第一個關鍵節點。
他側過頭，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大侄子。
無邪正抻著脖子往牆麵上瞧，嘴巴微微張著，看起來還挺好奇。
無三省暗自滿意，他特意選了這個位置下墓，就是奔著讓張起靈在無邪麵前展示一下張家絕技去的。
發丘指，傳了幾百年的手藝，光憑兩根手指就能把嵌在牆裡的青磚完整無缺地抽出來，力度角度缺一不可，差一絲一毫磚就碎在裡頭了。
這是他特意安排的環節，讓張起靈在大侄子麵前露一手，這東西無邪沒見過，等會兒一看，保管好奇心噌噌往上漲，以後好上趕著往張起靈身邊湊。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喊"小哥"，大奎那個憨貨已經掄著手裡的錘子走上前去了：“三爺您讓讓，這牆堵路呢，我給砸開。”
“哎！……”
無三省攔都沒攔住，趕緊往後退，就怕硼酸噴出來淋自己一頭。
大奎一膀子力氣，錘頭掄圓了"哐"一聲悶響砸在那堵青磚牆上。
磚塊應聲碎裂，碎渣崩了一地，灰塵撲了所有人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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