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得寸進尺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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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錚是天還沒亮透的時候睜眼的，比雞叫的都早。
其實他壓根兒沒怎麼睡。
昨晚雄主特意要求那句“阿齊”一直在他腦子裡轉，轉了一整晚都沒消停，他躺在那張床上、側頭看著黑瞎子、雖然中間隔著一道“楚河漢界”，但偶爾雄主會翻進他的領地，可惜呆不了多久，就又翻回去了。
銀錚盯著他看了大概三分鐘，然後無聲無息地從被窩裡滑出來，從床頭櫃上摸到外袍披上，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腳尖先著地、重心慢慢壓下去、每一步都踩在青磚最不容易發出聲響的邊緣。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黑瞎子還在睡著，麵朝著另一側，被子在肩頭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呼吸均勻綿長。
銀錚在床邊站了三秒，看了那個背影三秒，然後轉身出了門。
廚房的燈被他擰到最暗的那一檔，昏黃的光線鋪在灶台上，不至於透過窗子把院子裡的人也晃醒。
他從櫃子裡摸出昨天洗好的小砂鍋，把淘好的米倒進去加水，放在灶上開小火慢慢熬。
這個月的練習沒有白費。他現在開火、熱鍋、倒油、打蛋、翻炒，一套動作已經行雲流水得像是練了三年而不是三周。
蔥花在油鍋裡爆出香味，蛋液凝固成金黃色的圓餅狀，邊緣煎得微微焦脆，用鍋鏟翻了個麵，另一麵也煎得剛剛好，翻麵的動作從之前的“蛋飛了”已經進步到了“蛋完整地翻了個身”。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粒已經熬得開了花，米湯呈一種稠潤的乳白色。
鹹菜是昨天黑瞎子醃好的蘿卜條，銀錚切的時候特意改成了細絲，方便雄主喝粥時能一口就著。
煎蛋他之前也練了七八回，已經能煎出邊緣焦脆、中心滑嫩的完美狀態了。
銀錚把粥盛進碗裡，鹹菜碼在小碟子裡擺好，滑蛋擱在粥碗旁邊，然後把這三樣東西端到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他站在桌邊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正要回屋看看雄主醒了沒有，正屋的門就開了。
黑瞎子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從門框裡探出半個身子。
他頭發翹得左邊一縷右邊三縷的，墨鏡倒是焊在了臉上，整個人站在晨光裡，鼻子輕輕聳動，像是一隻沒睡著但在找食物的小花貓。
他看到了院子石桌上擺好的粥、鹹菜和煎蛋，又看到了站在桌邊的銀錚，後者正把疊好的圍裙往口袋裡塞，金瞳亮晶晶地看著他。
黑瞎子愣了一下：“……學這麼快？”
銀錚把托盤放在桌麵上，金瞳彎彎的：“嗯。雄，，，阿齊教的好，嘗嘗看。”
黑瞎子眨了眨眼，把門推開走出來，在石桌旁邊坐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正好，不燙嘴也不涼，米粒已經熬得開了花，粥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他又夾了一口鹹菜，鹹淡也正好，是他平時吃慣的那個味道。
滑蛋的邊緣微微焦黃，中間還是非常滑嫩的，一筷子戳下送進嘴裡，稱得上是入口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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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把這些都嘗了一遍之後，抬眼看了看對麵坐著的銀錚。
“……睡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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