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塌了！雄主要休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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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錚比黑瞎子先醒。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楚河漢界”那一側翻過來的，整個人側躺著麵朝黑瞎子，一隻手墊在臉下麵，另一隻手懸在半空，手指虛虛地停在黑瞎子的眉眼上方，像是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晨光剛剛透進窗欞，灰蒙蒙的天色從窗格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黑瞎子側躺著的臉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唇微微張開著，墨鏡擱在床頭櫃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銀錚看了他半小時。
半小時裡他什麼都沒乾，就隻是看。從眉骨看到鼻梁，從鼻梁看到嘴唇，從嘴唇看到下巴，再沿著下巴的弧線看回耳垂。
他把黑瞎子睡著的每一個細節都收進了精神力印記裡，睫毛的弧度、眉心微微蹙著又鬆開的那一小道褶皺、睡熱了之後耳根處泛起的那一層極淡的紅。
然後他忍不住了。
手指還是懸著的，但今早的克製力比昨晚差了一大截。
他想著“我就輕輕碰一下”，然後指尖就落了下來，順著黑瞎子的眉尾描到太陽穴，又在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黑瞎子的眼睛都沒睜開。
但他抓銀錚手腕的動作依舊很快，像是根本沒醒透但手已經有記憶了似的，精準地扣在銀錚的脈搏上：“……你又在偷摸？”
銀錚的膝蓋條件反射地就要往床下翻，但他翻到一半想起來，雄主說了“不用跪”。
他的動作在床邊僵住，整個人卡在“跪”和“不跪”之間的姿勢裡，脖子縮了縮，聲音又軟又小：“……好看。”
黑瞎子帶上墨鏡後，看著他那副“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表情，一把抄起枕頭扣在了他臉上：“肉不肉麻！”
銀錚從枕頭底下鑽出來的時候頭發都炸了，但他嘴角翹著，乖乖下了床。
他給黑瞎子的牙刷上擠好了牙膏，剛好把整個刷頭覆蓋住的分量。
他在洗手台旁邊的杯子裡倒好了溫水，試了試溫度，不燙不涼，正適合剛睡醒的口腔。
然後他站在旁邊等著，等黑瞎子進來刷牙的時候，銀錚的目光就黏在他握著牙刷的手上，看他把牙刷送進嘴裡，看他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地漱，看他俯身把水吐進水槽裡。
黑瞎子刷完牙把牙刷往杯子裡一擱，一抬頭，發現杯子裡的牙刷不見了。
“……牙刷呢？”
銀錚把它收進了空間裡。他站在黑瞎子身後半步的位置，金瞳亮晶晶的：“收藏。這是阿齊用過的東西。”
黑瞎子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這輩子見過收藏古董的、收藏郵票的、收藏錢的，但收藏別人用過的牙刷。
“阿錚你真的是……”黑瞎子咽下了“變態”兩個字，隻說了“算了，去做飯吧。”
銀錚把牙刷妥帖地放在空間裡“雄主日用品”那個分區的最上層，然後拿到了雄主牙刷，覺得自己賺翻了的銀錚，終於進了廚房。
天氣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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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老宅子冬天漏風，青磚牆壁薄，屋裡的暖氣燒得再旺也會從窗欞縫裡往外滲熱。
黑瞎子縮在被子裡麵，兩條腿不自覺地蜷了蜷，腳趾碰到冰涼的被褥底端的時候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銀錚正在廚房裡切菜的動作頓住了。他的精神力時刻覆蓋著正屋，黑瞎子抖那一下的瞬間他就感知到了，雄主的腳是涼的。
他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悄無聲息地走回正屋。黑瞎子正縮在被子裡刷手機，頭也沒抬，但他的腳露在被子外麵，腳趾微微蜷著，冷得泛了一層淺白。
銀錚鑽進了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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