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小白毛……你是長生天送給我的禮物，是我的小福晉。”
他話音剛落，他肩上那顆銀白的腦袋突然就動了。
銀錚的眼睛沒有睜開，沒有睜開，但他的身子一擰，像是隻聞到了熟悉氣味就下意識貼過去的小狗一樣，整個人從靠著黑瞎子的肩膀變成撲進了他懷裡。
他的鼻尖隔著衣料拱著黑瞎子的腹部，一聳一聳地聞著什麼。
銀白的發頂蹭著他的衣服，從腹部一路往上遊移，拱過肋骨，蹭過胸口，最後把自己塞進了黑瞎子的頸窩裡。
找到了那個最舒服的位置停下來，心安理得地把臉埋進去了。
“……”他沒推開銀錚。他伸手繞到銀錚背後，手掌貼著他的後脊梁，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張起靈坐在飛船後排靠窗的位置，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排那兩個疊在一起的身影。
銀錚拱黑瞎子腹部的時候他默默地把視線移到了窗外，銀錚拱到胸口的時候他又默默地把視線移了回來。
等到銀錚心安理得地在黑瞎子頸窩裡找到位置睡穩了，張起靈終於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完全轉向了窗外正在後退的雲層。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如果黑瞎子現在看張起靈一眼的話，就能看見他臉上的彈幕“該配合你演出的我儘力在表演”
一個人假裝睡覺，一個人假裝不知道對方在假裝睡覺，兩個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疊在一起。
張起靈把目光從雲層上收回來，又看了一眼那兩個人。
黑瞎子的手搭在銀錚後背上，拇指正無意識地在銀錚的肩胛骨中間畫著小小的圈。
銀錚的呼吸貼著黑瞎子的頸窩，一下一下的，平穩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要遠離小情侶。會變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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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糧！狗都不……
吃！狗不吃！我吃！
原因是，經過黑瞎子和銀錚這兩天喪儘天良的撒狗糧，他張起靈……竟然恢複了很多記憶。
院子裡，銀錚把一杯溫水放在張起靈手邊，仔仔細細地看他，金瞳裡帶著一種認真探究的光：“你為什麼會失憶？”
張起靈端著那杯水沉默了很久。天上的月光透過石榴樹的葉子灑進來，在他漆黑的眼瞳裡映出細碎的光斑。
他最後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一聲歎息被壓短了：“……也許是…命？”（一個長年失憶的百歲老人惆悵的說。）
命？
像是雄主這樣的天定良緣他銀錚才承認那是命，那是好的命，是蟲神親手送到他麵前的命。
但張起靈不一樣。他一個人守了那麼久的青銅門，一個人承受著那些隨時會崩塌的記憶碎片，一個人在這世間飄來蕩去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他執著地尋找記憶，又被那些記憶裡所謂的使命裹挾著往前推，每一步都不是他自己選的。
銀錚的金瞳微微眯了一下。他銀錚也從來不信命，他信的是自己掙來的東西，張起靈憑什麼要被“命”這兩個字壓一輩子？
“命由天定，”銀錚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人定勝天。”
張起靈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院子裡的，他靠在正屋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墨鏡歪了一邊掛在耳朵上。
他聽到銀錚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他那張嘴就開始不受控製了：“人定勝天啊！阿錚說這話我同意！”
“我說的是實話嘛，你看看你這一路板著臉也不笑，認命多沒意思，認我當爸爸就……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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