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所有的說辭都砸得粉碎。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迪盧克聽見自己問。
克利普斯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的釉麵。"你提出要跟她——要跟他訂婚之後,我去了一趟騎士團的地牢,見了他那位父親。"
他頓了一頓,眼神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那家夥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女兒”是男孩子。隻不過他的小女兒年齡太小,希梅爾長得比女孩子還要漂亮。我跟他談了半個時辰,把那筆賬和另外幾筆他欠的舊債拆開算了一遍,然後給了他兩條路——要麼簽了斷絕關係的文書,滾出蒙德,這輩子不許再出現在希梅爾麵前;要麼我把那些舊賬翻出來,讓他這輩子都在騎士團的牢房裡跟老鼠作伴。"
克利普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聊葡萄園的收成。"他選了前者。現在人應該在至冬了,那邊的農莊缺人手挖土豆,夠他忙活一陣的。"
迪盧克站在原地,胸腔裡湧上來的那種感覺說不清是什麼——是鬆了一口氣,是感動,是某種笨拙的、不知該如何表達的感激。他看著父親那張在燭火中顯得格外沉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兩年來一直背負著的那塊"要替他守住秘密"的石頭,早就被人從底下抽走了。
"您從來沒說過。"迪盧克說,嗓音發緊。
克利普斯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藏得緊,我何必拆穿。他穿裙子穿得辛苦,你替他瞞著也瞞得辛苦。既然你們願意把日子過下去,那希梅爾是男是女對我來說沒區別。我當年留下了那個孩子,就沒打算再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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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壁爐裡的火劈啪地炸了一聲,燭影在牆壁上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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