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一小段，遮住了半截手背。可那雙眼睛抬起來看他的時候，乾乾淨淨地盛著燭火和迪盧克的倒影，和穿裙子時看著他笑的那個希梅爾是同一雙眼睛。
"不奇怪，"迪盧克說，"隻是這件外套袖子長了，明天拿去改一下就行。"
希梅爾低頭看了看袖口那截多出來的布料，又抬頭看了看迪盧克。他忽然彎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很小，卻很真實。
迪盧克伸手把他滑落的衣領重新扶正，然後收回手，轉身朝門外走。"明天陪你去裁縫鋪。"他說，"做兩身新的。"
希梅爾站在房間中央，看著迪盧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低頭摸了摸那件還帶著迪盧克指尖餘溫的外套。布料是粗棉的，厚實服帖，和他穿慣了的薄紗綢緞很不一樣，卻莫名地讓他覺得踏實。
第二天清早凱亞在走廊裡碰見希梅爾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希梅爾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短外套和長褲，金發編成利落的辮子垂在腦後，垂著袖口剛剛被改短了幾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站在晨光裡，雖然還是窄肩細腰、下頜尖尖，可那雙眼睛抬起來的弧度裡帶著一點跟前幾天不太一樣的東西。
"呦。"凱亞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彎起來，"這不挺好的嘛。"
希梅爾被他誇得耳朵尖紅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外套上的褶皺，低聲說："迪盧克帶我去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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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陪你去的？"凱亞的眉梢挑得老高，"嘖嘖嘖，行吧，我懂了，親自挑布料親自監工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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