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地把書正過來，可已經晚了。迪盧克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托盤往希梅爾那邊推了推。
"吃飯。"他說。
希梅爾把書放下，伸手端起那碗湯。湯碗溫在掌心裡暖融融的，他低頭喝了一口，眼睛盯著碗沿，不敢看迪盧克。他覺得自己此刻渾身上下都寫著"心裡有鬼"四個大字，每一個頭發絲都在暴露自己今天做了什麼虧心事。
迪盧克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靠進椅背裡，雙手交叉搭在膝上，安靜地看著他喝湯。希梅爾被他看得喝不下去了，放下湯碗，耳朵尖通紅，嘴唇動了動又合上，像一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笨孩子。
迪盧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抽屜裡的冊子是不是少了一頁？"
希梅爾猛地抬起眼。迪盧克依然麵不改色地看著他，眼眸裡映著燭火的光，底下藏著一層幾乎看不出來的柔意。
希梅爾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擠出來一句又小又悶的話："……我翻的時候沒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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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盧克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躲閃的眼睛，那層藏在眼底的柔意終於漫出來了一點，在他嘴角勾出一道極淺的弧。"那就是看了一天。"他說。
希梅爾把臉重新埋進了湯碗後麵，碗沿幾乎擋住了整張臉。熱氣氤氳著升起來裹住他的眉眼，把他那副窘迫得快要自燃的表情籠在一層朦朧的水汽裡。迪盧克沒有再追問，隻是從椅子裡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彎腰把那碗被他擋在臉前的湯接過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希梅爾愣愣地看著那隻勺子，又看了看迪盧克的臉。
"張嘴，"迪盧克說，"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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