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迪盧克的眉心處，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近得隻剩一層呼吸交錯的薄隙。他能感覺到迪盧克的睫毛掃過自己眼瞼的微癢，能感覺到他掌心隔著裙料壓在自己腰側的溫度，能感覺到那根搭在圍裙係帶上的拇指正在極其緩慢地、像在畫著什麼看不見的線條一樣摩挲著帶子的邊沿。
"你今天在窗台邊站了三次。"希梅爾的聲音貼著兩人之間的空氣，輕得像怕驚動了燭火，"第一次是溫迪剛來的時候，第二次是他給那株藍鈴草澆水的時候，第三次——"他停了一下，嘴唇的弧度微微彎起來，"是他走的時候你又在窗台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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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盧克沒有說話，可他搭在希梅爾腰際的手指在這一刻微微地收緊了半度。希梅爾感覺到了，把額前的重量又往他的眉心處放了放，睫毛蹭過他的眉弓邊緣。
"我跟他隻是聊天，"希梅爾說，眼睛在近處亮著，燭火的碎光映在瞳仁裡，"聊風、聊歌、聊花的根莖和酒的餘味——這些事我自己一個人坐在窗台邊的時候也會想，隻是正好有人可以接住那些話而已。"
他頓了一下，手掌從迪盧克的肩頭滑到了他的後頸，手指鬆鬆地攏著那裡的溫熱的皮膚。"可你不在的時候，窗台邊站再久也不會有人幫我攏頭發。"他笑了一下，那個笑意在極近的距離裡像一朵被燭火照透的花，"沒有人可以替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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