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文。等三個月後他們反應過來，量刑標準已經跑了一輪，有了參照數據。”
顧衍之的手指在桌上停住，看了贏昭兩息。
這個十七歲的公主，每次說話都讓他想起一把包著棉布的刀——聽上去溫和妥當，拆開布一看，底下全是刃口。
“臣沒有異議。”顧衍之起身拱手。
蘇衡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他的目光從贏昭臉上移到那卷竹簡上，又移回來。
“公主，我有一件事想提前說。”
贏昭看向他。
蘇衡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掂著分量。“這三個縣一旦掛出試行新律的告示，朝堂上的人不會坐著看。藍田離鹹陽太近，伸手就能夠到。有人要攪局，不需要花多大力氣。”
贏昭的手指在竹簡邊沿磨了一下。
“我知道。”
“公主知道就好。”蘇衡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中的夜色，聲音沒回頭，“項伯用了十年布暗網。朝堂上那些人不需要十年，給他們十天就夠了。”
贏昭把竹簡攏進袖中，站起身。
“明天卯時之前，律文定稿抄三份——一份送章台宮禦批，一份存刑部備檔，一份我自己留底。”
顧衍之和蘇衡同時應了。
——
三日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安從章台宮帶回了禦批的帛書。
贏昭在書房拆開封泥的時候，顧衍之就站在旁邊。
帛書上嬴政的朱砂批語隻有兩行。第一行是“準”。
第二行——
贏昭的手指停住了。
顧衍之往前湊了半步，看清了那行字。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贏昭把帛書平放在案上，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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