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凍結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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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頭所有的聲音。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沉香,沈斯年將沈皎皎放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床鋪柔軟得像一團雲,她陷在裡麵,顯得越發嬌小。
沈斯年單膝跪在床沿邊,動作極輕地托起她受傷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細長的傷口上,眼神深得像是一潭死水。
"疼不疼?"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沈皎皎縮了縮肩膀,怯生生地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該扮演什麼角色。
一個什麼都不懂,隻會依賴他的"傻子"。
沈斯年低聲笑了一下。
他拿過床頭櫃上的醫藥箱,取出棉簽和碘伏,一點一點地為她清理傷口。
棉簽拂過肌膚的觸感微微發涼,伴隨著他溫熱的呼吸。
"乖。"他輕聲哄著,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包紮好繃帶,甚至還在最後打了一個精致的結。
清理完傷口,沈斯年並沒有起身。
他端起旁邊早就備好的一小碗草莓。
那些草莓個大飽滿,鮮紅欲滴,表皮上還沾著晶瑩的水珠。
他捏起一顆,遞到沈皎皎的唇邊。
"張嘴。"
沈皎皎乖乖地張嘴,咬住那顆草莓。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帶著一種鮮活的味道。
"好吃嗎?"沈斯年看著她嚼動的臉頰,眼底的陰鬱似乎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
"甜。"沈皎皎含糊不清地回答,嘴角沾上了一點紅色的果汁。
沈斯年伸出拇指,動作緩慢地替她擦去那點汁水。
指腹在她的唇角摩挲,停留的時間長得有些過分。
他微微低下頭,貼近她的耳邊,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隻要寶寶一直乖,天上的星星老公都摘給你。"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最深情的告白。
但沈皎皎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在那一瞬間豎了起來。
那不是愛意。
那是一個獵人對獵物發出的最終宣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極其克製且規律的敲門聲。
"叩叩。"
沈斯年的動作一頓。
他直起身,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恢複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冷漠薄情的模樣。
"進。"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門被推開,助理陳特助快步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目不斜視,顯得十分規矩。
"沈總,有份緊急的文件需要您過目。"陳特助壓低了聲音,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夾。
沈皎皎坐在床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毛絨布娃娃。
她低著頭,專心致誌地擺弄著娃娃的手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孩童。
然而她的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不放過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音。
沈斯年接過文件,隨意地翻看了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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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避諱沈皎皎。
或許在他看來,一個心智不全的人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說。"沈斯年合上文件,聲音冷淡。
陳特助稍稍上前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但在這安靜的臥室裡,依然清晰地傳入了沈皎皎的耳中。
"您之前讓我盯著的那個海外戶頭,有動靜了。"
沈皎皎擺弄娃娃的手指猛地一僵。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海外戶頭?
"繼續。"沈斯年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那個戶頭裡有一筆不小的資金,原本是分散在幾個不同的空殼公司名下,最近正在試圖整合,似乎是準備轉移。"
陳特助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我們順藤摸瓜查下去,發現這些資金的實際控製人......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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