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腦補帝的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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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錚藏在展架後麵，一動不動。
他需要時間消化剛才那一幕。
沈皎皎踹展架，順口爆粗，眼神清明得像把刀——那哪裡是失憶的人？他印象裡的沈皎皎嬌氣任性，但絕不是眼前這副利落模樣。可眼前這個，分明才是真的。
那她之前那些"傻"，全是演的？
顧雲錚的腦子開始高速運轉。
演。給誰演？給沈斯年，給整個沈家。
他把兩隻手插進西褲口袋，眉頭微蹙，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答案在他腦子裡漸漸成形，越想越清晰，越清晰越覺得心口發緊。
她被困住了。一定是這樣。
沈皎皎那麼聰明的人，裝了多久？一年？還是更長？一個人扛著，不敢說，不能露，每天頂著一張溫軟乖順的臉，在沈斯年那個瘋子麵前把自己演成腦子有問題的人。
顧雲錚想起前段時間聽說的傳聞——沈斯年手段狠戾，整個京圈都怕他，連他顧家都不敢輕易招惹。沈皎皎一個弱女子，落在那種人手裡，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
她一定很累。
她一定一直在等人來救她。
顧雲錚喉嚨發緊，眼眶莫名開始發熱。
"原來如此……"
他喃喃出聲，聲音低到隻有自己能聽見，但情緒已經控製不住地往上湧——皎皎不傻。皎皎從來就不傻。是他當初太草率，太輕易相信了那個"失憶"的診斷，太冷漠地把她推開，沒有去細究，沒有去追問，就這樣斷了聯係。
她一定是在等他。
等他看穿這層偽裝，等他踏著七彩祥雲出現，把她從沈家那個泥沼裡撈出來，告訴她：皎皎，不用演了，我來了。
顧雲錚甚至在腦子裡把台詞都想好了，措辭鄭重，情深義重，說完還要反手攬肩，俯視她的眼睛，給她一個"以後有我"的表情。他甚至已經想好自己應該用什麼聲調開口，走過去時步伐應該邁多大——沈皎皎屆時應該會愣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眼眶開始發紅，整個人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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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自己這個畫麵感動得眼眶更熱了。
他抬起了腳。
真的打算走出去，當場把人帶走。
好在理智最後一秒發揮了作用——他把腳收了回來，清了清嗓子，把眼眶裡莫名的濕意逼回去，深呼吸了兩下，表情重新恢複了世家少爺慣有的矜持冷然。
場合不對。人太多，沈家的保鏢還在外麵，現在衝出去隻會打草驚蛇。
等展覽結束，找機會單獨談。
他心裡把"拯救沈皎皎"列成了今日頭等大事，已經在腦子裡開始規劃後續步驟，甚至已經考慮到了沈斯年那邊要怎麼應對、需要動用哪些資源。
從顧家目前的產業線入手，先聯係幾個還有交情的舊人，把風聲放出去，就說沈家逼婚，手段陰毒，把好好一個人逼成了傻子。輿論起來了，沈斯年那邊多少會顧忌。再趁著這個機會，私下聯係皎皎，給她一張境外銀行卡，安排好出國路線，隻要她肯走，他能把人送到任何安全的地方。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甚至已經開始計算需要多少預算，哪幾個環節容易被沈斯年察覺，該怎麼提前布置。腦子裡那副"英雄救美"的畫麵越來越清晰——他站在機場，沈皎皎拖著行李箱回頭看他，眼眶濕潤，聲音哽咽，說一句"謝謝你，雲錚"。他伸手攬住她的肩，低聲說"以後有我"，她點頭，眼淚掉下來。
顧雲錚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麵感動得心口發燙，連手指都微微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這股熱血壓下去，告訴自己：冷靜，別衝動，計劃要周密。皎皎等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時半刻。
"顧雲錚。"
身後有人叫他，聲音帶著點嬌媚。
顧雲錚轉頭，是劉千金。她今天打扮得很用心，墨綠旗袍，發髻挽得高，妝容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清脆。她是顧家給他安排的新相親對象，家世還行，人也算識趣，但顧雲錚對她沒什麼興趣。
"你站這裡做什麼？"
"沒什麼。"他隨口應了一句，想移開目光，但劉千金已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了。
展台那邊，沈皎皎正在擺放展品說明牌，低著頭，動作仔細，淺色長裙，頸子很白，眼尾那顆小紅痣在側臉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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