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修羅踏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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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煙塵如同濃霧般在逼仄的地下空間裡翻滾。 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金屬熔化後的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顧雲錚像個瘋子一樣扣動扳機。
砰！砰！砰！ 直到槍膛裡傳來哢噠哢噠的空倉掛機聲。 沒有子彈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扇倒塌的合金大門。 煙塵中，幾道刺目的紅色激光束突然穿透了灰暗的霧霾。
那些紅色的光點，像極了地獄惡鬼的眼睛，無情地掃視著整個房間。
最後，十幾道紅外線激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顧雲錚的眉心、胸口和四肢上。 隻要門外的人稍微動一下手指，他就會瞬間被打成肉篩子。 但槍聲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平穩、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噠。 噠。 噠。
那是高級定製皮鞋踩在扭曲的鋼鐵廢墟上發出的聲音。 不緊不慢，如同死神在敲擊著倒計時。 沈皎皎縮在被子裡，聽到這個腳步聲的瞬間，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她太熟悉這個節奏了。 無數個令人窒息的黑夜裡，沈斯年就是用這樣的腳步聲，一步步走到她的床邊。 煙塵漸漸散去。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入了這片狼藉的防空洞。 沈斯年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風衣，裡麵是嚴絲合縫的高定三件套。
哪怕是踏過廢墟和熔化的鋼鐵，他的衣角依然一塵不染。
他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 鏡片後的那雙眼眸，沒有憤怒，沒有焦急，甚至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正常情緒。 隻有無底的深淵，和令人膽寒的冰冷。
他就像是從地獄深處踏血而來的修羅，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人間的螻蟻。 "你……你別過來……" 顧雲錚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他雙手發抖地舉著那把沒有子彈的空槍。
就在他企圖後退的瞬間。 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從沈斯年身後猛地竄出。 那是沈斯年手下最頂尖的血狼雇傭兵。
顧雲錚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 砰的一聲悶響！ 一隻穿著厚重戰術靴的腳，狠狠踹在了顧雲錚的胸口。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防空洞。 讓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顧雲錚的胸骨至少斷了三根。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又像塊破布一樣滑落在地。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衣襟。 還沒等他掙紮著爬起來。
兩名雇傭兵已經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的臉死死壓在冰冷的混凝土粗糙地麵上。 "放開我！沈斯年！你敢動我！" 顧雲錚一邊咳血，一邊像頭絕望的困獸般嘶吼著。
沈斯年停下腳步。 他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自己腳邊掙紮的顧雲錚。 眼神淡漠得就像在看一團發臭的垃圾。
顧雲錚被那種極致蔑視的眼神刺痛了。 他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大少爺自尊，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 極度的恐懼和屈辱，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沈斯年！你這個變態！你個瘋子！" 顧雲錚不顧嘴裡還在湧出的鮮血，嘶聲力竭地大喊。 "你以為炸開這扇門就能贏嗎？我告訴你，她根本就不愛你！"
"她恨你！她怕你！她失憶都是裝的！" "她寧願跟我逃到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也不想留在你身邊當一隻被拴著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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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她永遠都在想著怎麼逃離你！"
顧雲錚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試圖在沈斯年那張永遠完美的麵具上劃出一道裂痕。 縮在床上的沈皎皎聽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過去把顧雲錚的嘴縫上。
這個蠢貨！ 他根本不知道激怒一個瘋子會有什麼下場！ 然而，沈斯年的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沒有顧雲錚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被戳破痛處後的失控。 沈斯年隻是緩緩抬起右腳。 然後，那隻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精準地踩在了顧雲錚剛才握槍的右手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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