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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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首爾之後的生活，比韓素雅預想的要平穩一些。
律所的工作按部就班，案子一個接一個。
韓素雅每天上午九點到辦公室，下午五點準時離開。
不再加班。
合夥人李勝民已經當選城南市長。
正律律所的日常管理落到了韓素雅肩上。
但她把工作安排得有條理。
時間表掐得精確，像一台被調校過的精密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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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變化是鞋櫃：七厘米、九厘米的高跟鞋被收進了最裡層。
每天出門換成了黑色、駝色、深酒紅的荔枝皮平底鞋。
交替著穿，看起來像換了風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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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您的咖啡。"
秘書金善喜端著白瓷杯進來，美式，不加糖，雙份濃縮，跟過去的每一天一模一樣。
韓素雅從電腦屏幕上抬起目光，胃裡輕輕翻了一下。
"這個拿走吧。幫我換杯溫水，常溫的就行。"
金善喜端著托盤的手頓了不到半秒。
目光從咖啡杯移到韓素雅臉上，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移開了。
"好的，社長。"
金善喜轉身走出去。
三分鐘後，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被輕輕放在韓素雅右手邊。
她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
隻是在退出去之前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社長腳上那雙平底鞋。
然後輕輕合上門，繼續處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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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社長辦公室裡那台膠囊咖啡機被默默挪到了角落。
飲水機被調整到了伸手就能接到的位置。
金善喜每天早晨會放一小碟核桃仁和幾顆紅棗在托盤上，旁邊貼著便簽："補氣補腦。"
字跡工整，不卑不亢。
韓素雅看著那些便簽，什麼也沒說。
但讓人把她的工資補助又漲了一成。
聰明又細心的人值得更好的照顧。
而金錢就是最好的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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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的某個周三，韓素雅照例去江南那家高端私家醫院做產檢。
薑大聲直接車開到了醫院門口的負二層停車場。
下車前檢查了一下帽子和口罩。
兩個人並肩走進電梯，直達二樓。
金醫生已經在診室裡等著了。
B超探頭在韓素雅的小腹上輕輕滑動。
屏幕上跳出一個蜷縮的小小輪廓。
比上個月大了一倍。
隱約能分辨出頭部和身體的區分，邊緣有一個規律閃爍的光點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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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心每分鐘158次，孕囊形態規則，各項指標正常。"
金醫生把報告單轉過來，推到兩個人跟前，"寶寶發育得很好，繼續吃葉酸，保持現在的作息。”
“下次來做NT篩查，到時候就能看到更清楚的輪廓了。"
薑大聲站在韓素雅身後，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他什麼都沒說，但搭在韓素雅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健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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